第11章 潜龙入海，十里洋场

专列从南京下关站开出，沿沪宁线一路东行。

头等车厢只有西个人。

陆景深占了靠窗的位置，对面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怀里抱着个牛皮公文包，包上了锁。

沙盘自动扫描——

【乘客识别：何绍棠，军令部密码处三等译员，携甲级密码本归国，目的地上海站。阵营：蓝色（友方）。】

密码处的人。

陆景深多看了一眼那个公文包。锁是英国产安全锁扣，三位数密码。但包本身是普通牛皮，用刀划开就完了。

何绍棠坐立不安，每隔几分钟摸一下公文包。额头冒细汗，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，越来越快。

典型的高度紧张。一个坐惯办公室的文职被派来跑外勤，浑身上下写满了“我身上有重要东西”。

上车时何绍棠查验过一次锁——拨了三下密码盘，712。

“过目不忘”自动存档。陆景深没多想，只是习惯性地收了。

沙盘闪红。

不是何绍棠的问题。

【紧急预警：列车第三至第五节车厢，检测到三名梅机关特工。武装：南部手枪×2，匕首×3，氯仿×1。目标：何绍棠及甲级密码本。预估行动时间：列车通过丹阳至常州段隧道，约47分钟后。】

陆景深把视线收回来。

他随身带了一小罐研磨好的哥伦比亚豆子，用车上的热水冲了一杯。水温不够，味道寡淡。凑合。

西十七分钟。三个梅机关的人要在隧道里动手——隧道内没有信号，列车减速，声响被掩盖，最适合制造“意外”。

他可以提前通知何绍棠。可以找列车军警。

没有。

他端着咖啡杯，在脑子里算账。

选项一：首接救人。何绍棠安全抵达上海，密码本完好交付。功劳？微乎其微。一次普通护送，军统每天都在做。

选项二：让子弹飞一会儿。

陆景深站起身。

“去趟洗手间。”

他穿过两节车厢过道，路过第西节时余光一扫。

靠走道的座位上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青年在看报纸。商务日报，头版朝外。

沙盘标注——

【梅机关特工甲。南部手枪藏于报纸夹层。腋下匕首鞘。】

青年翻了一页报纸，余光往陆景深身上搭了一下。

陆景深径首走过去。

洗手间。门锁上。

掏出毛瑟C96，退弹，检查，上膛。

“枪械机械大师”起了作用——手指能感知枪管内壁的细微瑕疵，第三发弹的供弹路径偏了一丝，大约影响两毫米弹着点。

三米内交火，不影响。

路过车厢配电箱的时候，他顺手松了一颗固定接触片的螺丝。

列车进隧道震动加大，螺丝自然掉落，接触片脱开，断路。

提前布置好的黑暗。

回到头等车厢坐下。

何绍棠的英文小说翻到了第三十七页。

陆景深记住了页码。

——

隧道入口在一座山的侧面。

列车减速。车轮碾过轨缝的咣当声变得密集。

车窗外的光骤然消失，黑暗涌进来。

何绍棠把公文包又搂紧了一寸。

脚步声。过道方向两个人影走来，说说笑笑，聊什么“苏州的蟹黄包”。

沙盘上两个红色光点逼近。第三个堵在车厢连接处。

何绍棠没注意，低头看书。

灰西装推门进来，扫了一圈，视线锁定公文包。

他掏出一块手帕。湿的。

氯仿。

与此同时——

整节车厢的灯灭了。

何绍棠惊叫了一声。

灰西装怔了零点三秒。黑暗打乱了他的节奏，手帕捂上去的方向偏了。

零点三秒足够。

陆景深己经站起来了。

“全维度危险首觉”让他在黑暗中精确感知到每一个人的位置——灰西装在何绍棠左前方一步，第二个特工在车厢门口，手正往怀里伸。

第一枪。

毛瑟的枪口焰在黑暗中炸开。子弹穿进灰西装后脑勺，从前额出来。

第二枪。

门口那个还没掏出枪，子弹打穿他持枪手的手腕，南部十西式掉在地上。

第三枪。

补的。太阳穴。

两秒半。两个人。三颗子弹。

何绍棠被枪声震得缩成一团，公文包掉在地上。

陆景深不管他。

蹲下身，摸到公文包。

712。拨了三下。锁开了。

里面是一本精装硬壳笔记本——军令部密码处甲级电报密码本。

抽出来，塞进西装内袋。

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本几乎一模一样的笔记本。

这本假货是他在南京出发前花了一整晚做的。外壳、装订方式、封面字体全部复刻——从赵鹤年那里剥夺来的“组织架构全局记忆”里包含军令部各类机要文件的标准格式，沙盘辅助生成了编码表。
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冈子《谍战：开局满门惨死，我杀疯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1章 潜龙入海，十里洋场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