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兑换硬通货,法币洗成实物黄金
“跑起来!”
三个字砸在冰冷的管道里,没有回音。
老马、石头、胖叔三人的后背肌肉瞬间坟起,像三头被烙铁烫了屁股的公牛,推着那辆吱嘎作响的轨道车,在黑暗中发足狂奔。
车轮碾过铁轨接缝,发出“咯噔、咯噔”的闷响,成了这死寂地道里唯一的节拍。
陆景深跟在最后。
他的脚底板,正接收着来自地面的密集鼓点。
那辆九七式装甲车正在加速,履带碾过路面,每一次震动都像一把锉刀,刮着他的神经。
沙盘的倒计时在视野中疯狂闪烁。
【抵达出口:48秒。】
【装甲车抵达:51秒。】
三秒。
一个只够喘一口气的窗口。
“到了!”
赵文才压着嗓子的喊声从前面传来,一道灰白色的光柱从管道尽头劈了进来。
老马像头蛮牛,扛着最重的箱子第一个钻出铁栅门,石头和胖叔紧随其主,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路边,一辆早就备好的板车停在那,赵文才一把掀开上面的油布,西口沉重的木箱被迅速塞了进去。
油布盖上,再码上半车烂白菜和几桶馊臭的泔水。
陆景深最后一个跨出管道。
他脚刚沾地,那股震动骤然增强了一倍!
来了!
他头也没回,侧身闪进路边一个炒栗子的小摊后面,顺手抓了把栗子壳,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底层苦力常有的麻木与畏缩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钢铁巨兽的阴影从头顶压过。
炮塔上,一个日军军曹探出半个身子,举着望远镜扫视着街道。
他看到了一个拉着一车烂白菜的板车夫,正和一个卖栗子的老头为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。
那股烂菜叶混合着泔水的酸臭味,隔着几十米都往鼻子里钻。
军曹嫌恶地皱了皱眉,缩回了炮塔。
装甲车轰鸣着远去。
陆景深松开手,手里的栗子壳簌簌落下。
他朝巷子深处的赵文才递了个眼色。
板车吱呀作响,消失在拐角。一百五十二公斤的黄金,就这么顶着一车酸臭,从日军的炮口下溜了过去。
……
长乐路,典当行后门。
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金属的涩味扑面而来。
地下钱庄里,帕维尔坐在那把用砖头垫着腿的藤椅上,两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算计的光。
他身后,站着两个壮得像熊一样的白俄保镖。
柜台后,钱庄老板孙铁壶低着头,慢条斯理地拨着算盘。
“朋友,”帕维尔看到陆景深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,“风向变了。价钱,得重谈。”
陆景深没看他,目光在低矮的地下室里扫了一圈。
“怎么个重谈法?”
“七折。”帕维尔伸出七根手指,语气里带着一种吃定你的傲慢,“现在全城戒严,日本人疯了一样在查钱。除了我,没人能帮你把法币换成金子。”
“是吗?”
陆景深不置可否,转头看向柜台后的孙铁壶。
“孙老板,你这屋子里的味儿,不对啊。”
孙铁壶拨算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除了金子味和霉味,”陆景深的鼻翼动了动,“还有一股洗不掉的硝烟味。”
孙铁壶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陆景深朝丙-17偏了下头。
丙-17上前一步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“啪”的一声,扔在了桌上。
那是一枚日军少佐的肩章。
暗金色的布料上,沾着己经干涸发黑的血渍和被高温灼烧过的焦痕。
帕维尔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枚肩章。
他嘴里的烟斗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到墙角。
作为常年和军方打交道的掮客,他一眼就认出,这是真货!是从一个活着的少佐身上,硬生生撕下来的!
昨晚码头那场大火……难道……
帕维尔不敢想下去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。
“南满的款子,”陆景深拿起那枚肩章,用两根手指夹着,像在端详一件艺术品,“八五折。帕维尔先生,你现在还觉得,需要改吗?”
帕维尔身后的两个白俄保镖对视一眼,手悄悄往腰后摸去。
“别动。”
陆景深头也没回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两人耳朵里。
“你俩敢把手掏出来,今晚,你们三个的名字就会出现在特高课的通缉令上。罪名是,勾结重庆分子,爆破军用仓库。”
这不是威胁。
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。
帕维尔的汗瞬间就下来了,他猛地举起双手,像是投降。
“八五折!成交!就八五折!”
孙铁壶哆哆嗦嗦地从柜台下摸出钥匙,打开了铁皮柜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冈子《谍战:开局满门惨死,我杀疯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70章 兑换硬通货,法币洗成实物黄金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