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狐假虎威的死穴拿捏

雅间在顶层会所的最深处。

两扇厚重的红木门在吴啸林身后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色。

他亲自转动门把，落了锁。

这位在法租界呼风唤雨的商会会长，此刻像个最卑微的管家，快步走到主位前，掏出自己的真丝手帕，仔仔细细地将一张红木扶手椅擦拭了一遍，才哈着腰退到一旁。

“渡边先生，您请上座。”

陆景深像是没听见，踱步到那扇半圆形的窗前，俯瞰着外滩的夜景。

他脑中的沙盘无声地给出冰冷的数据，吴啸林的轮廓旁边，一行小字浮动：【心率：104。情绪：高度兴奋，夹杂深层焦虑。核心诉求：靠山。致命弱点：恐惧被过河拆桥。】

兴奋，夹杂着恐惧，一个赌徒见到新牌局时的标准反应。

吴啸林不敢催促，只能站在一旁，搓着那双戴满翡翠戒指的手。

陆景深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走到那张椅子前，坐了下来。

他腿，手里把玩着那杯从楼下带上来的香槟，目光却落在了亲自沏茶的吴啸林身上。

“渡边先生，您能驾临上海，那是我们上海滩的福气……”吴啸林将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，双手捧着，恭恭敬敬地放到陆景深面前的桌上，“南满财阀的名号，在我们这行，那就是金字招牌……”

陆景深没有理会他的吹捧。

沙盘的推演在视野角落无声滚动：【试探阶段，三十秒内将切入核心。】

果然。

吴啸林干笑了两声，话锋一转，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。

“不过……渡边先生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我跟特高课的武田少将，合作己经谈妥了，两百万的款子也正在走流程。您这个时候突然来，是想……”

他把尾音拖得老长，像一条探路的触须。

陆景深拿起桌上的一根古巴雪茄，剪开，点燃。

只吸了一口，似乎是觉得味道不对，他皱了皱眉。

然后，他当着吴啸林的面，把那根只抽了一口的雪茄，在吴啸林面前那只精美的骨瓷茶碟里，狠狠地碾碎了。

黑色的烟丝混着烟灰，将碟子上那朵手绘的青花牡丹，污成了一团烂泥。

吴啸林的眼角狠狠跳了一下。

那套茶具，是他花大价钱从法国订的，光这一个碟子就西百法币。

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
“武田信雄？”陆景深的东京腔轻飘飘地划过桌面，像刀片刮过玻璃，“他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
这句话不是疑问，是结论。

“一个靠倒卖军火赚点辛苦钱的穷鬼，在关东军那边，我们管这种人叫‘乞食将军’。他手里那点经费，吃了上顿愁下顿，还得跟参谋部那帮饿狼抢食。这种货色，也配吞掉你手里的生意？”

“乞食将军”这个词，像一根烧红的铁钎，烫进了吴啸林的耳朵里。

他分辨不出真假，但对方说出军部黑话时那种信手拈来的随意感，是装不出来的。

这代表着，他和武田，根本不在一个世界。

陆景深身体微微前倾，一双眼睛像鹰隼，锁死了对面的吴啸林。

“你真以为，把两百万的不记名债券给了他，他就能保你下半辈子？”

吴啸林的手指在滚烫的茶杯上滑了一下。

“等钱到了他手上，他会怎么跟东京大本营报账？他会说，这笔钱是从一个通敌叛国的中国商人手里‘缴获’的战利品。”

陆景深竖起一根手指，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
“而你，吴大会长，”他拖长了语调，“作为那个被‘缴获’了财产的叛国者，你觉得，你还能活几天？”

轰！

吴啸林手里的茶杯剧烈地一晃，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，烫在他的手背上。他却像毫无知觉，整个人僵在那里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
这层窗户纸，他自己不敢捅，现在被一个“自己人”轻描淡写地撕了个粉碎。

恐惧，像冰冷的潮水，瞬间淹没了他。

陆景深重新靠回椅背，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收了回去。

“我来上海，不是跟武田这种乞丐抢饭吃。”他的语气缓和下来，却带着一种更高层次的傲慢，“我给你的，是东京内阁的庇护。你那两百万，与其喂狗，不如交给我。我能让你赚回二十个、两百个两百万。”

吴啸林的眼睛瞬间亮了！

那是溺水的人看到巨轮时才有的光！

他张开嘴，正要赌上身家性命表忠心。

“渡边先生好大的口气。”

一个阴测测的声音，毫无征兆地从门外插了进来。

门，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冈子《谍战：开局满门惨死，我杀疯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41章 狐假虎威的死穴拿捏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