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死人的馄饨摊，活人的倒计时

陆景深的脚步落在一楼的时候，沙盘弹了一道黄线。

不是红色预警。是路径追踪。

两个光点从走廊尽头的值班室方向移动。方向——关押马啸的杂物间。

“组织架构全局记忆”自动调出上海站一楼布局：走廊东侧第二间，临时改成关押点，铁门，没窗。押马啸进去的两个持枪特工是蓝色阵营。

正在移动的这两个，不是那两个人。

沙盘补了身份——

【特工代号丙-09。阵营：黑色。武装：南部十西式×1。】

【特工代号丙-12。阵营：黑色。武装：盒子炮×1，匕首×1。】

日特的线。

马啸在楼上被当场掀了底裤，这两个人不在会议厅。一个门外站岗，一个楼下值班。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，反应不是看热闹——是灭口。

马啸活着，嘴里的东西够送上海站半条线一起上路。

钱伯鸿不在。没人下令。他们在自保。

陆景深转了方向。

走廊灯泡坏了一盏。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节奏不紧不慢。

丙-09己经到了杂物间门口，掏钥匙。挂锁，铜芯。钥匙进去拧了一圈，没开。

手在抖。拧反了。

丙-12背对走廊，端着盒子炮望风。

陆景深在他身后十二步。

“干什么？”

丙-12猛回头。枪口扫过来，画了个弧——没锁住人。

丙-09钥匙掉了。叮。

陆景深两只手插在裤兜里。没掏枪。

“枪放下。”

丙-12的枪口在他胸口晃。沙盘标注心率一百西十。

“楼上方世杰还没搬走。”陆景深朝前走了一步。“要不要上去看看他现在什么样？”

丙-12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两分钟前楼上的动静整条弄堂都听见了。砸门、掀桌、马啸被铐——他知道。

他不知道的是面前这个人的手速。

嗵嗵——

马啸在里面砸铁门。

“放我出去——！丙-09！是你吗——！”

没人理他。

走廊三个人定住。

陆景深又往前走了一步。声音跟聊天一样。

“马队长楼上交代了不少东西。代号，接头时间，联络频率——你们两个的代号，他也说了。”

马啸没说过。

但丙-09和丙-12不知道。

一个心虚的人不会质疑指控的来源。他只会拼命算自己暴露了多少。

丙-09先撑不住了。

“不是我——是马队长让我接的线！我只传过两次消息——”

丙-12：“闭嘴！”

来不及了。

两次消息。自己亲代的。

陆景深的右手从裤兜里出来。

咖啡豆。扔嘴里。嚼了两下。嘎嘣。

丙-12的枪口往前顶了半寸。

【危险首觉触发。0.8秒。】

食指扣上了扳机。弯曲角度过了临界点。

陆景深身体往左错了半步。

盒子炮响了。子弹贴着右耳擦过去。石灰飞溅。

毛瑟C96在同一瞬间出了枪套。

第一枪。持枪手。7.63毫米弹头贯穿手掌。盒子炮飞出去，砸在墙根。

第二枪。膝盖。

人倒下去的姿势很难看。整张脸拍在水磨石上。

丙-09连枪都没来得及拔。两条腿一软，跪了。双手举过头顶。

陆景深把嘴里那颗咖啡豆咽下去。

走到杂物间门口。弯腰。从地上捡起钥匙。这回方向拧对了。

锁开了。铁门推开。

马啸铐在里面的铁管子上。头发散了，领子拉豁了。酒渍和汗糊成一片花脸。

“马队长。”陆景深没进去。靠在门框上。“外面两个来杀你灭口的。我替你挡了。”

马啸的身体在铁管子上滑了一截。

“现在欠我一条命。”

马啸的嘴抖了好几下。

“我……我全交代——松井清的联络网、钱副站长的——”

“松井清的东西，楼上说过了。我不听第二遍。”

马啸噎住了。

“我要听你没说过的。”陆景深的声音压下来一个调。“钱伯鸿跟上面联络，走的什么线？”

“上面？”

“别装。钱伯鸿在上海站横着走，不是他自己有这个本事。后面有人。”

马啸咽了口唾沫。铁铐在管子上拖了一下，吱嘎响。

“我不知道具体是谁……但有一回——去年冬天，钱副站长喝多了。叫我去公馆书房拿文件。”

“什么文件？”

“一封信。毛笔写的。信封上没署名，但钱副站长拿到手之后——”马啸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干咳。“他拿着那封信，站了好久。然后锁进书房地板下面的暗格里。”

“地板暗格。书房哪个位置？”

“靠窗那面墙……写字台正下方。第三块地板砖能来。”

沙盘在后台跳了两行——

【新情报：钱伯鸿公馆书房暗格。福煦路120号。】

【推演：暗格内信件与“灰雀”关联概率——87%。】

“那封信你看过没有？”

“瞄了一眼。就一眼。”马啸的声音碎了。“开头两个字——'伯鸿'。用毛笔写的。字很漂亮。”

“落款呢？”

“没有落款。但盖了一方私章。章太小——我没看清。”

私章。

陆景深把这个信息压进脑子。
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冈子《谍战：开局满门惨死，我杀疯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21章 死人的馄饨摊，活人的倒计时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