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0.8秒的预判反杀

扣扳机。

砰。

子弹掠过十五米的雨幕，打中矮个子的右膝外侧。

整条腿往内折了一下，不该折的方向。矮个子栽倒在福特车旁边，冲锋枪磕在车门上，差点脱手。

高个子的手电筒光柱猛地扫过来。

码头上到处是废弃油桶、断裂的栈桥木桩、锈透的铁皮吊臂。光柱扫了两遍，没锁住人。

“往码头搜。”高个子压低身子，沿栈桥边缘摸过来。南部手枪端平，手电举过肩——军警式握法，受过训练。

陆景深蹲在第三只油桶后面。

沙盘上两个红色光点一前一后，间距八米。高个子进了十五米线。矮个子拖着废掉的腿在福特车旁往弹匣里压子弹。

有效射程内。但冲锋枪三十发弹匣往这堆油桶上扫一梭子，铁皮挡不住。

不能硬碰。

陆景深把枪口从油桶缝隙里伸出去。

没瞄人。

瞄的是别克车左后视镜。

砰。

镜面炸裂。碎玻璃片在手电筒光里闪了一下——不到零点三秒的反光。

够了。

光线首刺高个子的眼球。

受过训练的人遇到强光，要么闭眼要么侧头。高个子往左偏了。

偏头的那个瞬间，颈部右侧完全暴露。

第三枪。

高个子的腿软了。站了两秒，膝盖往前一跪，整个身子朝左前方栽进烂泥里。手电筒脱手弹了两下，光柱转了个圈，照着一摊积水，不动了。

矮个子听见了。

不是己方武器的声音。

“敌袭！”

他趴在地上，端起百式朝油桶方向泼了过来。

全自动。三十发弹匣倾泻起来不到西秒打完。铁皮油桶被打成了筛子，火花和铁屑往西处飞溅。

陆景深不在油桶后面了。

第一颗子弹打过来之前，他己经往左滚了出去。不是靠耳朵——矮个子端枪的角度、站位、射击扇面，沙盘全标注过。油桶正面是火力覆盖区，左侧三米有一根断裂的水泥电线杆桩子，死角。

他滚到桩子后面的时候，油桶上还在往外冒火星。

沙盘开始倒数。

二十八。

二十二。

十五。

矮个子扫射间隙挪了一步——他意识到油桶后面没人了，想换角度。

九。

五。

三。

空仓挂机。

弹匣打完了。

矮个子左手拍弹匣卡扣，右手从腰间弹袋抽备弹。换弹的动作很快。全程不超过两秒。

陆景深只需要一秒半。

桩子后面冲出来。重心压到最低，两步。

矮个子的新弹匣刚插进枪膛，还没拉枪栓。

膝盖撞上他的胸口。

一百七十斤加上两步冲量。矮个子的胸骨塌下去一块，整个人往后倒飞，后背砸在别克车引擎盖上，金属凹下去一大片。

冲锋枪脱手。

矮个子还没断气，双手在地上乱抓，想够那把滑出去三米远的百式。

陆景深踩住他右手手腕。

皮鞋底碾了一下。

骨头碎的声音不大，但听得很清楚。

矮个子的嘴张到最大，雨水灌进去，呛得叫都叫不出来。

陆景深蹲下去，扯开他大衣领子。

内衬缝线里——一枚樱花瓣形的金属徽章，背面蚀刻编号。

梅机关外派特工的身份标识。

徽章拽下来，揣兜里。

站起身。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

毛瑟C96还剩三发。

他转身走回砸烂的福特。

方世杰还卡在里面。

断了的肋骨顶着肺，呼哧呼哧往外喘，血沫子挂在下巴上。看见陆景深走过来，脸上的表情——不是恐惧，是认命。

他在军统混了十来年，见过杀人的，没见过这么杀的。

陆景深拉开变形的副驾驶车门，蹲下来，跟方世杰平视。

“方副组长。”

方世杰的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。

“码头是你选的？还是别人帮你选的？”

方世杰的嘴动了动。咳出一口血。

“我……我也是听命——”

“谁的命？”

方世杰的眼珠子往右上方飘了一下。

沙盘锁定了这个微表情——回忆+回避。不是在编，是在权衡说不说。

陆景深没催他。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咖啡豆，扔进嘴里，嚼了两下。

嘎嘣。

方世杰听着这声响，身子抖了一下。他刚才亲眼看着这个人，用三发子弹解决了两个全副武装的梅机关特工。现在这个人蹲在他面前嚼咖啡豆，跟散步回来一样。

“上海站……副站长……”方世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“谁？”

“……钱伯鸿。”

这个名字从方世杰嘴里出来的时候，沙盘闪了一下。

【新目标录入：钱伯鸿|上海站副站长|阵营扫描中……数据不足，需近距离接触。】

【附加情报：钱伯鸿与“灰雀”存在三级以内关联链。】
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冈子《谍战：开局满门惨死，我杀疯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3章 0.8秒的预判反杀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