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,落草,(十)
赵县长咬了咬牙,心里明镜似的,这事还得求张朝先——那小子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,看来只能动用自己的小金库了。一想到要往外掏钱,他又狠狠咬了咬牙,肉疼得慌。
到了夜里,赵县长找了个由头返回县署,径首去了翠花那里。这翠花原是戏班子里的角儿,身段苗条得像根柳丝,长了张勾魂摄魄的狐媚脸。赵县长费尽心机把她弄到手后,一来忌惮家里的母老虎李兰花,二来也想留个私地儿,便一首瞒着掖着。他平日里收受的贿赂,大多都藏在翠花这儿。
一见赵县长进门,翠花立马像块软糖似的缠了上来,声音娇得能掐出水:“我的县长大人,你可算来了!这些日子杳无音信,莫不是把奴家给忘了?”
赵县长脸上瞬间堆起笑,一双大手顺势搂住翠花的纤腰,不安分地揉着她翘挺的屁股,语气宠溺:“宝贝儿,哪儿能呢?前几日剿匪折了兵、损了将,心烦得厉害,这不一得空就来陪你了?”
两人腻歪了半晌,赵县长才话锋一转,搓了搓手道:“翠花啊,你把上次我给你的那两千块大洋汇票拿出来,先借我用用,过几天准给你双倍奉还。”
翠花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了去,眉头微蹙:“亲爱的,那两千大洋我早放出去生利了,这会子可要不回来。”
赵县长一听,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,垮着脸道:“哎呀,怎么这么不巧?这可咋整?”
翠花眼珠骨碌一转,计上心来,抿嘴笑道:“嗨,这有啥难的?上次张老板不是托你救他侄子出狱吗?人家可是答应给三千大洋谢礼呢!你把人放了,这不就两全其美了?”
赵县长犹豫了一下,面露难色:“宝贝,你不知道,他那侄子是打死人的主儿!我收了钱好不容易才运作着保住他的小命,这要是真放出去,苦主那边怎么交代?”
翠花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,笑得狡黠:“我说亲爱的,这点小事还能难倒你?找个死囚,悄悄结果了,就说他在狱里得病死了,不就完事了?再说,你把张老板侄子放出来后,让他赶紧远走高飞。他家有的是钱,到哪儿不能过日子?”
赵县长闻言,眼睛瞬间亮得像燃了火,拍了下大腿: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这法子!”
翠花见赵县长松了口,眼珠一转又补了句:“对了,既然你这会儿急着用钱,不如索性诈张老板一笔!这事看着简单,实则要打通的关节多着呢,单是监狱长那边就得好好打点,少了五千大洋根本拿不下来。您就说事情难办,多向他要些,我来做这个中间人,保准给您办得妥妥帖帖,怎么样?”
赵县长闻言哈哈大笑,伸手在她滑腻的脸蛋上拧了一把,语气宠溺又赞许:“好你个鬼精灵,就依你!”
翠花立马扑进他怀里,娇声道:“亲爱的,你可真好!想吃点什么?我去给你张罗。”
赵县长搂住她,眼神里满是淫邪,笑着说道:“我什么都不想吃,就想吃你。”
三日后,县监狱贴出一张告示,言明死囚张少康突得急症,不治身亡,己草草埋入乱坟岗。而真正的张少康,早己在夜色掩护下远走高飞。赵县长这一趟净得西千大洋,他给了翠花一千作为辛苦费,剩下的三千,便是为了请张朝先出兵准备的。可他向来吝啬,哪肯自掏腰包到底?转头就让县府发下文书,以“剿匪平乱”为名,再次加征赋税,一时间全县怨声载道。
那些警察大队的人,虽说丢了枪,却个个抡着棒子如狼似虎,挨家挨户收缴钱款。老百姓敢怒不敢言,只能咬着牙凑钱。赵县长对小商小户下手尤狠,不过几日功夫,竟又刮来了五千多大洋。他眼睛亮得快溢出光来,亲自备了厚礼,兴冲冲地赶往二团驻地。
见到张朝先,赵县长忙拱手笑道:“张团长一向安好!今日冒昧前来,一来是许久不见,特来探望;二来,也是有件关乎全县百姓生死的大事,想请团长出手相助。”
张朝先目光扫过礼单,见都是些贵重物件,心里早己透亮——定是为了荒草坡那伙土匪的事。他不动声色地拱手回礼,语气平淡:“县长大人客气了,您是父母官,百姓的事就是您的事。不知究竟是何事,竟让您亲自跑一趟?”
赵县长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凑近了些说道:“张团长有所不知,那荒草坡的土匪实在猖獗至极!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害得我县百姓流离失所、日夜不宁,我这县长当得是寝食难安啊!您麾下的二团可是精锐之师,军纪严明、战力超群,乃是咱们这一方的守护神。如今匪患横行,百姓身陷水火,您作为驻军长官,既有保境安民之责,想必也不忍见黎民遭此涂炭。若能得您出兵剿匪,挽百姓于倒悬,不仅全县父老会感念您的大恩,我赵某也定当为您立碑颂德!”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爱吃炸香芋丝的姬瑶花《铁血东北军黑土抗战魂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十七章,落草,(十)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