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技术组被扣，直接闯军统

重庆，上清寺，技术组临时实验室。

煤油灯还亮着。林嘉文蹲在工作台前，手里攥着一把烙铁，正在焊接一块电路板。这是他来重庆后第七个通宵。常德打完了，但技术不能停。美国人的新式电台到了，他要把里面的电路吃透，然后造出更好的。

门被踹开的时候，他以为是沈放。抬起头，看见的是三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人。领头的那个瘦得像竹竿，脸上没肉，颧骨高耸，眼睛像两颗钉子。他亮出一个证件，上面印着三个字：军统局。

“林嘉文？”声音尖细，像指甲刮黑板。

林嘉文放下烙铁。“是我。”
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他的手刚碰到桌上的螺丝刀，旁边两个特务己经扑上来。一人扭住他的胳膊，另一人按住他的肩膀。他挣扎了一下，胳膊传来一阵剧痛，像要被拧断。

“你们干什么？我犯了什么罪？”

领头特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“通共嫌疑。有人举报，你跟共党分子有联系。”

林嘉文愣住了。通共？他连共产党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

“带走。”

三个人押着他往外走。林嘉文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——工作台上还亮着灯，那块没焊完的电路板还在冒着青烟。门在身后关上，灯还亮着。

沈放冲进指挥所的时候，陈立华正在看缅甸地图。

“总司令，林嘉文被军统带走了！”

陈立华的手停住，慢慢放下铅笔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沈放。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二十分钟前。技术组的人跑来报信，说来了三个穿黑衣服的，亮了个证件，就把人带走了。”

陈立华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重庆的夜色深沉如墨。他的手慢慢攥紧，指节发白。

“罪名？”

“通共。”

陈立华转过身，看着沈放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眼睛里有一团火，像炭，暗红，滚烫。“备车。去军统。”

军统局本部，重庆磁器口。

大门黑漆漆的，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卫兵。石墙上爬满了枯藤，在夜风中簌簌作响，像无数条蛇在游动。陈立华从车里下来，沈放跟在后面。两个人一前一后，走向那扇门。

卫兵举起枪。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

陈立华没有停。他继续往前走，皮鞋踩在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再走我就开枪了！”

卫兵拉动枪栓，咔嚓一声，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沈放挡在陈立华前面，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陈立华推开他，走到卫兵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我是陈立华。让戴笠出来见我。”

卫兵愣了一下。陈立华——这个名字，全中国没有人不知道。他的手在发抖，枪口开始晃动。

“我……我去通报。”

陈立华没有等。他推开那扇门，走进去。

军统局的走廊很长，灯很暗，墙上的影子像鬼魅。陈立华走在前面，沈放跟在后面。皮鞋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心跳。

走廊尽头，一扇门开着。里面灯火通明，烟雾缭绕。戴笠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他看见陈立华，没有站起来，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
“陈将军，稀客。”

陈立华走进办公室，站在他面前。两个人隔着那张办公桌，对视了三秒。

“戴局长，我的人呢？”

戴笠弹了弹烟灰。“什么人？”

“林嘉文。技术组。今晚被你们抓走的。”

戴笠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。“林嘉文，涉嫌通共，正在审讯。陈将军，这是公务，请你理解。”

陈立华弯下腰，双手撑在办公桌上，脸凑近戴笠。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尺，他能看见戴笠脸上的毛孔，能闻见他身上烟草和发蜡混合的气味。

“戴局长，林嘉文从淞沪跟着我。他造过火箭炮，造过步话机，造过青霉素。他救过几千条命。”陈立华的声音很低，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你说他通共，证据呢？”

戴笠没有后退。他盯着陈立华，烟头在指间慢慢燃烧，灰烬掉在桌上。

“陈将军，证据是机密。不能给你看。”

陈立华笑了。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微笑。

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大，像炸雷，“你今天不放人，我明天就把你这儿拆了。”
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墙角的两个特务手按在枪套上，沈放的手也按在枪套上。西目相对，火药味浓得像要炸开。

戴笠盯着陈立华，盯了很久。他见过很多人——蒋介石、何应钦、白崇禧、美国人、英国人、日本人。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。从来没有人敢在军统局的本部，拍着他的桌子，说要拆了他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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