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腊月,她一出生,便是苦难。大烟鬼的爹,早死的娘,一贫如洗的家,被卖的无奈,为了逃脱命运的安排,她跟着大自己二十二岁的男人跑了。这一生她将凭自己的智慧,一双手、一颗心,活成整个家族最挺首的脊梁。
她就是我的姑奶——王淑芬。
新中国没有成立之前,中国人生活的水深火热。
我祖籍本是山东登州府王家庄的, 听父亲说当时也是很大的家族,属于地主。
我太爷,哥几个不知在哪听说黑龙江克山周边,可以种植罂粟 ,这种烟利润高,农民私下都种植,官府常睁一只眼 ,闭一只眼,甚至以罚代禁、抽税默许。 因那边私种罂粟长期存在。名义上禁种,但军阀混战、地方管控松弛,偷种、私种普遍存在 。
我太爷一寻思,这是来钱的道,哥几个一商量分了家产,干了一件没正事的事,带着家眷来了东北黑龙江克山地带 ,寻思来发大财啦!
去的时间大概是1912年吧!那时候的东北人烟稀少,特别是黑龙江农村,天寒地冻,旷野无边。土坯茅屋散落在荒原,大部分村民靠垦荒种地、打猎捕鱼为生……
虽清末改民国,官府换了旗号,日子依旧那么清苦。风沙与严寒常至,道路泥泞难行,少有车马。人们守着几亩薄田,在苦寒与动荡里,过着简朴而艰难的生活。要不是有罂粟可以种 ,我太爷哥几个是不会来得,但是终究落得一步错步步错。
结果哥几个 ,到这边没种罂粟,反而吸食上了瘾,因为那个年代东北抽大烟是常见恶习,尤其在城镇、地主与有闲阶层,农村也很普遍,但绝非全民都抽,我太爷偏偏不走正路,把家里钱用来吸食罂粟,全祸害没啦!穷的那叫一个叮当响,来的时候买的房子也没啦!
我这没正事的太爷,就叫王礼,没地方住,觉得丢人,就领着一家老小找了山坡脚下, 在山坡底下盖了一个地炝子。我老姑奶就出生在这个地方,当时是1924年,属于(北洋年间),按现在地理分析,位置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,富锦市,西安镇,德安村的山脚下的一个破旧的茅草房,土坯的那种,又矮,又破。那时候不属于村落,就是户与户隔得很远的那种简陋的,住人的地方。
用我爸的话,那时候住人的房子叫地炝子, 建在土坡/沟坎下,一半埋土里、一半露在外,省料又挡风的那种房子 ,多是黄土掺麦秸、土坯材质的。
说说那个房子吧,那墙皮被岁月浸得发灰,雨水冲出道道竖纹,低处常结着白花花的盐碱。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或薄石板,这种房子,还得说是勤劳人家, 常年年秋季雨水少的时候,铺新草于房顶,用黄泥糊糊漏风的墙体,要不然漏风又漏雨。
有的人家在山墙开个窄小的木格窗,糊着泛黄的麻纸,白天靠太阳照进来昏沉的光;晚上一盏煤油灯 ,进出的门都是粗糙的松木门板,用铁环搭着木闩,推起来吱呀作响。
即使有个院子,院子也是用黄土秸秆围出矮墙,墙角堆着柴火垛,夏天养几只鸡在泥地上刨食 ;生活饮用水都是院子里有一口水井,能有水井,那就是不错的人家啦!井口架着木辘轳,风起时黄尘漫过脚面,家里的孩子,稍微大一点的每天去打水,取水就用绳子把水桶顺到井里 ,在摇上来,有时候水里还会有青蛙,虫子什么的,见怪不怪了,反正那时候家家都这样。
因为军阀混战、苛捐杂税重,农田里多是人力与老牛耕作,少见新式农具;青壮年有的被拉了壮丁,留下的老人妇女带着一群孩子,艰难度日。打水的活基本都是家里大一点的孩子来负责。
我太爷常年吸食罂粟,早己经从一个身体强壮的汉子,变成了一个眼窝深陷发黑,眼神涣散无光,脸色蜡黄干瘪,颧骨凸得明显的大烟鬼。所以只能躺在家里跟个废人似的,家里目前西个儿子,两个女儿,那时候没有什么避孕措施 ,有就生, 生了活了就活了 ,死了就死了,父母也不会哭,感觉孩子跟狗崽子一样,生的多,活的少,
我姑奶出生按排行 ,是活下来的第六个孩子,西个哥哥,分别叫王富,王贵,王荣,王华,老五是女儿叫王淑艳,我老姑奶名字中间字,的按我大姑奶的名字中间字取名字,我老姑奶就叫王淑芬。一九二六年出生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微微一笑解千结《我的姑奶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章 王淑芬的出生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