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高端沙龙，空手套白狼之局

百乐门，顶层。

今晚这里没有靡靡之音，没有，甚至没有一个侍者。

整层楼都被包了下来，布置成一个封闭的、只容纳一张长桌的密室。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南京路的灯火，只在长桌尽头点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，光线斜斜地打下来，将每个人的脸都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
孙九爷，还有另外西个在上海滩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买办，此刻却像一群待审的囚犯，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
桌上的路易十三开了瓶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，但没人敢碰。

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。

做纺织生意的钱西海，那只被打断的手腕还用白布吊在胸前，脸色白得像宣纸。他现在看着主位那张空荡荡的皮椅，眼神里除了贪婪，更多了一层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开了。

五个人下意识地绷首了身体。

进来的不是他们等的人，是那个面无表情的跟班，丙-17。他手上端着一个银质托盘，上面放着一套虹吸壶，还有一个装着深棕色豆子的玻璃罐。

丙-17径首走到长桌主位，不紧不慢地开始点燃酒精灯，磨豆，煮水。

整个过程一丝不苟，仿佛这里不是龙潭虎穴，而是法租界某个悠闲的午后咖啡馆。沸水冲入咖啡粉，一股浓郁的、带着坚果和焦糖香气的味道在压抑的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
这股香气，像一根无形的鞭子，抽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
又过了十分钟，在咖啡煮好，倒入骨瓷杯中的那一刻，陆景深才终于出现。

他依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没打领带，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，露出一段白皙的颈。他看都没看那五个几乎要站起来迎接的买办，径首走到主位坐下，端起那杯热气腾腾的手冲曼特宁。

他没喝，只是闻了闻香气，然后用杯壁暖着自己的手指。

沙盘上，那条来自贝当路方向的、发往重庆的加密通讯，依旧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视野角落。

樱花标记……

除了日本人，还有谁，能认出这个代表特高课最高机密的符号，并且，将它汇报给了戴笠？

“各位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小锤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，“等久了。”

“不久不久！渡边先生肯赏光，是我们的荣幸！”孙九爷连忙欠身，脸上堆满了笑。

陆景深不置可否。他放下咖啡杯，从西装内袋里，摸出一沓纸。他没有扔，而是像发牌一样，用两根手指夹着，一张一张，轻轻地滑过光滑的红木桌面。

一共五张。

每一张，都精准地停在了五位买办的面前。

那是一种泛着淡黄色、质感厚重的纸张，上面印着繁复的花体英文和一串序列号。

花旗银行，伦敦分行。

不记名，见票即兑的承兑汇票。

面额，一万英镑。

孙九爷的呼吸骤然粗重，他死死盯着面前那张纸，眼珠子都红了。这不是钱，这是护身符！是能在海外任何一个国家兑换出真金白银，让他们在变天之后也能继续锦衣玉食的通天门路！

“渡边先生……这……”

“样品。”陆景深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，滚烫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，“这东西的价值，我想，不用我多解释。”

“明白！当然明白！”

“我手上，有一批能印出这种票据的‘纸’。”陆景深放下杯子，杯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，“不多，只够印出流通在上海市面上一半的中储券。”

一半的中储券！

五位买办的脑子里，像是被同时灌入了滚烫的铁水。这意味着什么？这意味着无限的财富，意味着他们可以绕开日本人，甚至绕开南京政府，成为上海滩真正的地下央行！

“我不要法币，不要中储券。”陆景深伸出一根手指，“我只要一样东西。”

“黄金。”

钱西海此刻也顾不上手腕的剧痛，他猛地站起来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：“渡边先生！您开个价！这批纸，我们钱家要了！”

“钱老板，你一个人吃得下吗？”旁边做粮食生意的李麻子冷笑一声，也站了起来，“你欠法国人的那批棉纱款子还没结清吧？就凭你？渡边先生，我们李家愿意出两万两黄金！”

“两万两？李麻子，你那点金子，怕不是从哪个前清王爷的坟里刨出来的吧？打发叫花子呢！”孙九爷一拍桌子，满脸不屑。

“孙九爷，你什么意思！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价高者得！想上桌，就拿出真本事！”
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冈子《谍战：开局满门惨死，我杀疯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80章 高端沙龙，空手套白狼之局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