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火车站风暴
三天后。南京火车站。
大雨从凌晨下到中午,站台广场积水没过脚踝。
陆景深半跪在东侧钟楼西层的窗口后面,一把从仓库顺出来的毛瑟狙击步枪架在窗台上,枪托抵着右肩。
三天前绸缎庄后巷那个影子,第二天就查清了——赵鹤年的跟踪。不过无所谓。该塞进死信箱的东西己经塞了,该卖给阿贵的情报己经卖了。
所有的线,今天收网。
沙盘铺开在视野里。三种颜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分布在火车站的三维模型上。
红色——军统。蓝色——中统。黑色——日特。
三张网叠在一起,互不知情。
只有他看得见全局。
陈立夫的专列下午三点到。安保规格不算最高,名义上是“私人访问”,但军统和中统都清楚,这趟行程涉及南京政府一次关键人事调整。
赵鹤年是安保总指挥。
此刻他站在火车站二楼指挥室里,对着布防图下达命令。声音沉稳,条理分明。
但他衣服里面己经被汗浸透了。
因为中统来了。
不是礼节性对接——是真枪实弹的便衣队。中统南京站副站长周国华亲自带队,二十多个特务分散在火车站各个角落。便装,短枪,防水壳包着的禄来双反相机。
周国华这人陆景深没见过,但阿贵那条线递过去的安保漏洞,中统吃得又快又干净。来的时候相机都带好了——中统跟军统斗了这么多年,逮着机会搜集对手把柄是基本功。
赵鹤年在指挥室窗后看见周国华冲他摆手,满脸笑。
“赵科长,不介意我们帮帮忙吧?上头交代的,陈先生安全要万无一失嘛。”
赵鹤年没发作。
中统突然插手,说明有人递了消息。更要命的是——今天上午他通过暗线跟特高课确认过,“风刃”计划照常执行。
日特的杀手己经在火车站附近了。
军统、中统、日特,三方人马挤在巴掌大一块地。
这跟计划完全不一样。
原本应该很简单——日特动手,陈立夫出事,军统安保失职,赵鹤年被追责但不致命,事后特高课给他转一笔钱。一场“意外”,各取所需。
现在全乱了。
赵鹤年攥着对讲机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——
一点二十五分。
沙盘上,三个黑色光点从火车站南出口渗透进来。
日特杀手。三个人。一个背着长条帆布包,里面是拆卸的三八式狙击枪,另外两个负责策应。
他们收到的指令是一点半就位。
提前了一个半小时。
这条指令是陆景深伪造的。渡边秀一的笔迹,凯撒密码变体,塞进绸缎庄后门的死信箱。特高课的人照常取走,没起疑心。
日特杀手的目标位置是站台西侧货运仓库屋顶。那里有个天窗,正对站台出口五十米露天通道,最佳狙击位。
但仓库三十米外的水塔后面,趴着两个中统便衣。
一点三十二分。
日特狙击手爬上货运仓库外墙铁梯,爬到一半——停了。
他看见了水塔后面的人影。
中统便衣也看见了他。
两拨人隔着三十米对视。没有暗号可对,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同一拨人。
日特掏枪。中统掏枪。
两声枪响被大雨吞掉了大半,但赵鹤年听见了。
“哪里开枪了?!”
对讲机里全是噪音。各岗位在报告,分不清方向。
周国华的反应极快——他不知道对手是日特,只以为军统设了陷阱。
“军统暗算我们!还击!”
中统便衣朝军统岗哨开火。军统莫名其妙挨了枪子儿,当然不客气。
三方在雨里打成了一锅粥。
赵鹤年在指挥室里嘶吼着停火,对讲机频道全是枪声和骂娘,没人听得清。
陆景深调整了一下枪托。
瞄准镜里,赵鹤年站在二楼窗户后面,左手边是他的贴身副官。
北侧安全通道入口就在指挥室正门左转三步。赵鹤年只要往北走,就能被护送回军统大院。
不能让他往北走。
因为日特残余的杀手在南侧。
陆景深要把他赶到南边去。
呼吸平稳。心率六十二。
“精准射击首觉”没有让他失望。
砰。
子弹穿过雨帘,击碎指挥室玻璃窗,打在副官右脚前方的地板上。
不是打人。是打地板。
弹片飞溅。副官本能往左扑倒,撞翻赵鹤年,两人滚了一地。
第二枪。
打在指挥室门框上方的承重梁上,石灰块砸落,堵住门口。
门,封了。不是真封——是心理上封了。副官和赵鹤年都以为狙击手瞄着正门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冈子《谍战:开局满门惨死,我杀疯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8章 火车站风暴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