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全城戒严,重伤武田的疯狂搜捕
天亮了。
但上海滩的天,比昨晚更黑。
福煦路公寓,窗帘拉得密不透风。
陆景深站在书桌前,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曼特宁,咖啡的醇香在空气里弥漫。
他没有看窗外,而是盯着桌面上那片无声铺开的沙盘光幕。
光幕上,上海市的三维地图正在缓缓旋转。与往日不同,此刻的地图上,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,像一张正在收紧的、滴血的蛛网。
每一条红线,都是一队正在移动的日军巡逻队。
每一个红点,都是一处新设的临时检查站。
“嘀。”
沙盘边缘,一行新的数据弹出,冰冷刺眼。
【07:00,苏州河渡口关闭。】
【08:00,法租界霞飞路设立双向检查站。】
【08:30,十六铺码头由宪兵队接管,全面封锁。】
西十七条巡逻线路,三十一个固定卡点,十二个流动检查组。
日军的铁甲车履带碾过外白渡桥,在柏油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碾痕。荷枪实弹的宪兵和一脸不情愿的法租界巡捕站在一起,盘查着每一个过路的市民。
整个上海,从外滩到虹口,从南市到杨浦,几乎在一夜之间,变成了一座巨大的、插翅难飞的铁笼。
风暴的中心,在虹口。
梅机关附设的陆军医院,三楼特护病房。
一股浓烈的碘仿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呛得人作呕。
武田信雄躺在床上,像一具被拆坏了的木乃伊。右腿的石膏打得老高,胸口缠满绷带,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,剧痛让他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左半边脸被烧得不形,黄色的药膏下,是翻卷的皮肉。
他盯着天花板,足足二十分钟,一动不动。
突然,他用唯一能动的左手,从枕头下摸出一支铅笔和一本手账,狠狠地翻开。
他开始写名字。
第一个:陈默群。
铅笔尖划破纸张,发出“刺啦”一声。铁血锄奸团那帮亡命徒,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摸进来的?他亲手布置的五个暗哨,连一声枪响都没有!
第二个:吴啸林。
他亲手劈死的肥猪。可那头猪背后,还有一个“渡边纯一郎”!
第三个名字,他几乎是刻在了纸上。
渡边纯一郎!
“咔!”
铅笔芯被巨大的力道压断。
“进来!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门外的副官几乎是滚进来的。
“阁下!”
“查!去给我查那个‘渡边纯一郎’!他在上海住的酒店、吃过的饭馆、见过的人,一个都不能漏!给东京发电报,去南满总部的人事课查!如果查不到,就去户籍课查!”
武田撑着床想坐起来,胸口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,冷汗瞬间浸透了枕头。
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命令。
“如果……连户籍课都查不到……”
他抬起头,那只完好的眼睛里,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“那他就是中国人!”
副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中国人冒充南满派遣员?这己经不是黑吃黑,这是——
“敌方情报机关的深度渗透!”武田替他说了出来,声音陡然拔高,又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,“还有!命令宪兵队,封锁所有银行!所有!超过五千法币的取款和汇款,一律冻结!我要让他拿到的钱,变成一堆废纸!”
副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病房里,武T田重新躺下,大口喘着粗气。
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但真正灼烧他的,是关东军总部发来的那封电报。
“严重失职”。
在日本军部的辞典里,这个词的下一个条目,就是“剖腹谢罪”。
他没打算死。
他要让那个“渡边纯一郎”,替他去死!
……
福煦路公寓。
陆景深放下了咖啡杯。
沙盘上,一个红色的警报框突然弹出,疯狂闪烁!
【警告:日方金融检查令己下达!预计六小时内,上海地区所有银行将冻结五千法币以上匿名账户!】
【倒计时:05:59:57】
那串鲜红的数字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六个小时。
过了这条线,吴啸林吐出来的那两百万,就会变成银行里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。
更要命的是,日本人推行的“联合储备券”正在疯狂绞杀法币。今天的两百万,一个月后可能只值一百五十万。
钱,必须在冻结前,换成最硬的通货。
黄金。
“丙-17,联系帕维尔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联系上了。”丙-17的回复一如既往地简短,“上午十点,沙逊大厦六楼。他说,需要当面谈价。”
“告诉他,我只要实物黄金,不要编号,不要凭证。”
“他问数量。”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冈子《谍战:开局满门惨死,我杀疯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68章 全城戒严,重伤武田的疯狂搜捕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