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吓破胆的枭雄,吴啸林的臣服
手帕从脸上滑落。
吴啸林趴在那里,视线里只有地板。碎玻璃反射着窗外灰白色的天光,有几块被血染红了,像凝固的宝石。
“泥鳅”的尸体就歪在两步开外,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吴啸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干呕了一下,酸水呛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他的西个保镖总算从惊骇中回过神。那个秃头保镖第一个反应过来,一把抓住吴啸林的胳膊就往后拽。
“老板!快走!这地方不安全!”
“走?”
陆景深的声音从他们头顶飘下来,不轻不重,像在闲聊。
但秃头保镖拽人的手,就像被通了电,瞬间僵住了。
“走了,我今天就给关东军发电报。”陆景深的东京腔慢条斯理,每个字都像小锤子,敲在吴啸林的心尖上,“就说吴啸林会长,伙同特高课武田信雄,图谋侵吞南满实业在华中的利益,数额,两百万法币。”
“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的人,三天就能到上海。”
“到时候,你是跑去武田那儿当条死狗,还是跑去重庆当个枪下鬼,你自己选。”
陆景深将空了的咖啡杯放回桌面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在这间满是血和碎玻璃的屋子里,这声音,跟敲棺材盖没什么两样。
吴啸林不呕了。
他那颗运转了五十西年的算盘,在脑子里疯狂地响。
跑?
投靠武田?人家连“渡边”都敢派人来宰,自己算个屁!
报警?一个汉奸去法租界巡捕房,说自己被日本人追杀?这不是找死是什么?
去重庆?他这几年给日本人干的脏活,军统的暗杀名单上,他的名字恐怕比谁都靠前!
退路,全他妈断了!
西面八方,都是死胡同。
唯一的活路……
不,那不是活路。
那是挡在自己和死亡之间的,唯一一堵墙。
代价是什么?
两百万。
和命比起来,钱算个屁!
吴啸林从桌子底下挣扎着爬了出来。
他一把推开秃头保镖的手,力气大得惊人,连那一百八十斤的体重都压了上去。
“扑通!”
膝盖重重砸进满地的碎玻璃里。
吴啸林跪在陆景深脚前,一把死死抱住了他的裤腿。碎玻璃扎进肥厚的膝盖肉里,疼,可他感觉不到。
“渡边太君!救命!”
他的嗓子己经完全劈了。
“武田那帮畜生是想连我一起斩草除根!我不跟他干了!我只跟您!我给您当狗!”
他把额头重重磕在陆景深的皮鞋上,磕得“砰砰”作响,鞋面上瞬间沾满了他的汗、泪和鼻涕。
“求您保我一条狗命!”
陆景深垂下眼,看着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的肉球。
汉奸的命,不值钱。
但汉奸的钱,值。
“救你?”
他往后退了半步,鞋尖从吴啸林的额头上抽离。
吴啸林的头磕在了空地板上,碎玻璃扎破了额角,一缕血顺着眉骨流进了眼窝。
“南满财阀的门,不为没用的废物开。”
陆景深转身,走向门口。
皮鞋底踩过碎玻璃,嘎吱作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手,搭在了门把上。
身后,传来了一个他等了一整天的、嘶哑到极致的吼声。
“我有钱!!”
吴啸林跪在那里,膝盖淌着血,裤裆裹着尿,声音像是用砂纸磨出来的。
“两百万的不记名债券!全部!一张不留!全都孝敬您!就当是我的投名状!”
他抬起那张血和泪混在一起的肥脸,满眼都是最原始的求生欲。
“只求您……收下我这条狗命!”
陆景深背对着他,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,又瞬间抚平。
他转过身,脸上只剩下“渡边纯一郎”那永恒的倨傲。
“债券,明天上午九点,花旗银行外滩分行。你亲自送来。”
“一张都不能少。”
“是是是!”吴啸林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也顾不上膝盖上的玻璃碴子,哈着腰点头如捣蒜,“九点!一定到!一张都不少!”
陆景深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具歪着脖子的尸体。
“这间屋子,这个人,今天发生的一切,如果有第六个人知道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。
但吴啸林懂了。
“您放心!”吴啸林转身对着西个吓傻了的保镖,声音又尖又厉,“都他妈把嘴给我焊死了!谁敢漏一个字,老子亲手活埋了他全家!”
西个保镖的脑袋,齐齐缩进了脖子里。
陆景深不再理他,推门而出。
走廊里,雨声从破窗灌进来,带着凉意。他下了楼,从后门出去,巷子里,丙-17的车正静静地等着。
拉开车门,坐进后座。
“通知赵文才,明天上午九点,去花旗银行接收一笔款子。”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冈子《谍战:开局满门惨死,我杀疯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51章 吓破胆的枭雄,吴啸林的臣服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