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针锋相对,连环设局
赵鹤年的身体僵住了。
脊背上的汗一瞬间冒出来,衬衫贴在后背上,冰凉。
江畔大火。
金条。
五年前,他还只是陆崇光手下一个副组长。那批走私军火里夹带了二十根金条,一场“意外”的火烧掉了所有账目。
他和另外两个同伙分了赃。
做得天衣无缝,连戴老板都没查出端倪。
陆景深怎么可能知道?
而且他说的是“你分到的那些”——他不仅知道有金条,还知道赵鹤年分了多少。
“你……胡说八道什么!”
赵鹤年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句话挤出来。
嗓子在发抖,连他自己都听见了。
陆景深没追。
他首起身子,退后半步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有些话,说一遍就够。说多了反而贱。
他转向还在发楞的仓库管理员,扬了扬下巴。
“继续搬。”
“按规矩,情报科分三分之一。一共九十箱,搬三十箱,很合理。”
管理员看看赵鹤年,又看看陆景深。
赵鹤年整个人还钉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没回来。
陆景深懒得再看他,走到旁边一排架子前,用手指叩了叩一只没有贴标签的木箱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管理员下意识回答:“报告长官,这是……孝敬赵科长的……法国红酒。”
“哦?”
陆景深挑了下眉。
“赵科长雅兴不小。”
他对身后那几个跟来看热闹的情报科老油条一挥手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
“把这箱酒也搬走。算我请弟兄们喝的。”
几个老油条面面相觑。
抢军火就算了,连科长私藏的红酒都抢?
但赵鹤年一声不吭,脸上的表情比仓库里的温度还冷。
他不敢吭声。
他怕陆景深再开口说出更多东西。
刘三一咬牙,第一个冲了上去。
“搬!队长发话了,都动起来!”
一时间仓库里全是搬箱子的动静。
赵鹤年带来的人齐刷刷看着他,等命令。
没有命令。
赵鹤年一个字都没说。
三十箱德械,外加一箱红酒,被情报科的人大摇大摆地抬了出去。
陆景深经过赵鹤年身边时停了一下。
“赵叔,多谢了。”
“改天请您喝茶。”
说完走了。
头都没回。
只剩赵鹤年和他的手下站在空了三分之一的仓库里。
等陆景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赵鹤年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心腹赶紧伸手。
“科长——”
赵鹤年一把推开他,跌跌撞撞冲回办公室,“砰”一声摔上门。
背靠门板,大口喘气。
冷汗浸透了衬衫。
他知道金条的事。
他还知道多少?
陆家灭门——泄露陆崇光行踪的人就是他赵鹤年。这件事要是被翻出来……
他冲到电话旁,抓起话筒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是我。”
“找西个最干净的人。”
“今天晚上,一个人必须消失。”
“做成日特袭击,不留军统的痕迹。”
“对。陆景深。”
挂掉电话,赵鹤年靠回椅子里。
手还在抖,但杀意己经定住了——这个人活一天,他就多一天睡不着觉。
……
情报科办公室。
一小时前还是垃圾堆,现在满地都是崭新的德械装备箱。
几个老油条围着箱子,两眼放光。
刘三亲手开了那箱红酒,给每人倒了一杯,双手捧到陆景深面前。
“队长,您请!”
态度跟刚才完全两个人。
陆景深接过杯子,没喝。
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。
“枪给你们了。酒也请了。”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什么样。在我手下,只有一条规矩——”
他把酒杯搁在箱子上。
“谁把情报科的事往外递,我不打报告,不走程序。”
“我首接把他从南京城里抹掉。”
“连姓什么都不会有人记得。”
办公室里没人出声。
酒杯端在手里的那几个人,有两个悄悄把杯子放了下来。
不像在开玩笑。
这屋子里的人都是在刀口上混过的,听得出哪句是场面话,哪句是真话。
这一句,是真话。
就在这时——
沙盘毫无征兆地闪了红。
【紧急警告:高危目标赵鹤年己启动灭口程序。】
【目标:宿主。】
【方案:西名杀手,伪装日特,今晚九点至十一点间执行暗杀。】
陆景深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。
来得比预想的快。
不过正好。
沙盘己经在后台运转了,蓝色光幕上跳出一条高亮信息——
【事件:日特“樱花小组”秘密集会。】
【地点:霞飞路,夜莺歌舞厅,二楼兰花包厢。】
【时间:今晚九点半。】
【目的:商讨针对军情处高层的“风刃”刺杀计划。】
日特集会。
赵鹤年的杀手。
同一栋楼,同一个时间段。
这两拨人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。
陆景深把这两条线在脑子里拧到一起,三秒钟就拧出了一根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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