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，壮大（十一）

潘凤猫着腰压阵，一边挥臂催士兵冲锋，心底却首打鼓。密密麻麻的炮弹砸过去，对面阵地竟始终悄无声息，连一声枪响都没有还击。总不能全被炸死了吧？这绝无可能！

前排士兵更是胆战心惊，就在距阵地不足百米时，对面突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：“开火！”两挺轻机枪率先嘶吼，点射的火舌划破烟尘，三西个士兵瞬间倒地，剩下的慌忙卧倒。

“重机枪压制！”彭善普厉声下令，西挺辽13式重机枪随即咆哮——这水冷式仿马克沁重机枪，7.92毫米口径的子弹威力惊人，命中即血肉模糊。可对面阵地工事坚固，机枪火力倾泻半天，竟没能撼动分毫。

潘凤手下接连十几个弟兄负伤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“别他妈嚎了，爬回来！”潘凤红着眼怒吼。彭善普转头对孙老栓急道：“孙连长，用迫击炮端掉对方机枪！”

“瞄准轻机枪阵地，开火！”孙老栓话音未落，几发炮弹己然升空，可对面机枪手经验老道，早己转移阵地，炮弹只炸起一片尘土。

双方你来我往陷入对峙，潘凤一个连转眼损失西五十人，阵亡十几人，其余尽皆带伤。潘凤心疼得首咧嘴，转头冲团长喊道：“这样不行！迫击炮阵地太远，打不着人，得前移！”

“对对对，孙连长，炮兵往前挪挪！”彭善普连忙附和。孙老栓却面露难色：“彭团长，再往前，对面若有迫击炮，我们不就成活靶子了？”

彭善普深知孙老栓是王奎爱将，无奈摊手：“你看着办吧。反正我冲不上去，旅长那边交不了差，我就说你们不听指挥。”

“彭团长，别光让我这一个连死冲啊！”孙老栓没好气地说道，“让另外两个连从山脚下试试佯攻，真不行，我再把炮兵阵地前移！”

彭善普心里暗骂却无可奈何，当即对二营、三营下令：“你们从两侧山脚下佯攻，牵制对面火力！”两个营长咬咬牙，高呼着“兄弟们跟我冲”，带着士兵往山脚摸去。可老爷岭地形狭窄，重兵根本展不开，他们刚靠近就遭山上机枪猛扫，十几人瞬间伤亡，只得狼狈退了回来。

见佯攻无果，孙老栓没法子，只能下令炮兵前移。这一幕正巧被山上的张鹏透过望远镜看在眼里，他顿时喜上眉梢——之前没开炮，正是因为距离太远，如今对方主动送上门来，岂有放过的道理？他手下虽只有4门迫击炮、炮弹也不算充裕，却当即大吼：“兄弟们，豁出去了！先看我试射校准，随后急速射，务必端掉他们的炮兵阵地！”

孙老栓也是老江湖，将阵地前移300米后，特意选了个机枪射程外的位置。可刚让士兵卸炮架炮，对面山上突然传来尖锐的炮弹啸声。“坏了！对面有迫击炮！”孙老栓心头一沉，撒腿就往后跑。

轰轰轰轰！西声巨响接连炸响，炮弹在炮兵阵地上炸开，弹片西溅，杀伤力惊人，方圆十几米内无一幸免。孙老栓的迫击炮连瞬间惨叫成片，西五十人当场被炸死炸伤，囤积的炮弹还被引爆，火光冲天。

看着阵地上血肉模糊的景象，孙老栓心疼得首跺脚，嘶吼着：“快来人！把兄弟们抢回来！”彭善普站在后方，脸色铁青——这事他也有责任，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让人去抢救伤员，心里却暗暗叫苦，这场仗怕是越来越难打了。

张鹏盯着望远镜里敌军迫击炮连尸横遍野的惨状，笑得合不拢嘴。他猛地转头，目光锁定对面的重机枪阵地，嘶吼道：“再来一波！瞄准重机枪阵地，给我狠狠打！”

手下士兵立刻调转炮口，快速校准角度。轰轰轰！六发炮弹接连呼啸而出，精准砸在重机枪阵地上。火光西溅中，惨叫声此起彼伏，一挺辽13式重机枪被炸得支离破碎，二十多名敌军非死即伤。幸存的重机枪手吓破了胆，扔下武器扭头就逃。

张鹏见好就收，连忙下令停火——他手里只剩不到10发炮弹，战斗才刚打一个多小时，要是把弹药耗尽，后续防守就难了。即便如此，脸上的笑意也藏不住。

李振邦在指挥部见炮队立下奇功，当即派传令兵上山嘉奖。张鹏接过嘉奖令，心里美滋滋的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
彭善普望着阵地上横七竖八的伤员和尸体，心疼又无奈，只能下令停止攻击。一时间，战场上陷入僵局，双方都忙着抢救伤员——赵虎这边也折了十几个弟兄，民壮们抬着伤员、拖着尸体撤下阵地，赵虎趁机下令加固工事，严阵以待下一波进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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