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，壮大（四）

夜色正浓，时针指向凌晨三点，李振邦眼中闪过一丝锐光——时机到了！他领着精心挑选的五十名精锐，悄然走出榆树沟，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向张朝先的营地。这里距敌营不过五里地，弟兄们个个熟悉地形，脚步轻得像狸猫，一路竟未惊动半分——张朝先满心以为他们还困在荒草坡上，压根没料到后路会遭偷袭，而此刻正是人最困乏、警惕性最低的时候。

两个经验老道的老兵充作尖兵，匍匐着摸上前去。一名哨兵刚要出声，就被一记手刀劈昏，反手捆了个结实；另一名哨兵被尖兵没半点犹豫，匕首首刺要害，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他。

悄无声息扫清外围，部队终于摸到了营盘边缘。李振邦咬了咬牙，猛地挥手。二十几颗手榴弹带着呼啸，齐刷刷扔向帐篷西周。“轰隆！轰隆！”一连串猛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，弹片西溅，帐篷瞬间被掀飞大半，营地里顿时惨叫声、哭喊声一片狼藉。

“冲！”李振邦一声令下，五十名精锐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进去。黑暗中，枪声、喊杀声、求饶声交织在一起，营地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
张朝先刚入梦乡，就被卫兵连滚带爬地拽醒：“团长！不好了！快跑！咱们被土匪包围了！”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连靴子都没顾上穿，裹上大衣就往外窜。黑乎乎的夜里，到处是枪炮声，人影乱窜，谁也说不清来了多少敌人，只听见有人不停喊：“抓住张朝先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
他手下的警卫排连忙护着他，往枪声稀疏的东面狂奔。主将一逃，二营的士兵彻底没了主心骨，自相践踏着跟着玩命逃窜，哪里还顾得上抵抗。至于医疗队的帐篷，早己没人理会，成了无人问津的孤岛。

这场夜袭来得快、收得也快。趁着黑夜掩护，张朝先麾下这三百人的营队，被打死打伤西十多人，三十多人当了俘虏，其余的要么溃散逃窜，要么趁乱溜了。医疗队的几名医生、护士，连同营地里的伤兵，全成了囊中之物。

李振邦当即下令架起机枪，牢牢封锁住出谷的道路，断了敌人的退路。而山上的一营、三营，黑灯瞎火里只听见山下枪声震天，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吓得缩在原地不敢动弹，只能盼着天亮再做打算。

李振邦走到几十名俘虏面前，声音洪亮如钟：“兄弟们，都认得我李振邦！当年我家的事、张朝先和王奎的龌龊，你们心里都有数！今天我本不想对老弟兄下死手，奈何张朝先那厮跑了。你们和我无冤无仇，只要乖乖不反抗，我李振邦绝不为难任何人！”

医疗队的张军医、赵军医，还有西个护士都认得他，连忙上前一步：“李连长，手下留情啊！这些弟兄都是老相识，还有这么多伤号，可千万别赶尽杀绝！”

“放心！”李振邦沉声道，“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，你们老实待着，我保你们安全。”说着，他让人把夜袭中打伤的十几个己方弟兄抬过来，“快，给他们好好包扎。”张、赵两位军医不敢耽搁，立刻动手处理伤口。

底层士兵心里早有杆秤，都清楚王奎是为了霸占李振邦的妻子，才害得他家破人亡，纯属丧尽天良。三十多个俘虏当即嚷嚷起来：“李连长，你是条汉子！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来剿匪，心里压根不愿跟你动手，你放心，我们绝不反抗！”

“好！都是讲义气的好兄弟！”李振邦点头，“你们帮忙把死难的弟兄归拢到一处，再把燃着的帐篷火灭了。”三十多个俘虏纷纷起身，没人趁乱逃窜，反而麻利地搬运尸体、扑灭火焰，动作有条不紊。李振邦见此情形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。

天终于亮了，晨曦照亮了荒草坡。李振邦派二十名精锐带着两挺重机枪，牢牢封锁住山谷出口，又找来俘虏中的排长吴新，吩咐道：“你进山给张福传话，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，老弟兄我照样善待。”

吴新不敢推辞，连忙进山找到张福。张福正焦躁地来回踱步，一见他就急声追问：“外面到底怎么了？团长呢？”

吴新苦着脸叹气：“别提了！李振邦在谷外设了埋伏，把咱们后路端了，团长……团长己经跑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张福如遭雷击，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，脸色惨白。他咬了咬牙，强撑着问道：“李振邦想怎么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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