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有援军

他往前跑了几步，看见前面的队伍乱成一团，山坡上，枪声密集，明显有埋伏。

“快，散开！还击！”他喊。

但己经晚了，山坡上的枪声越来越密，手榴弹一颗接一颗扔下来，在鬼子堆里爆炸，惨叫声、爆炸声混成一片，前面的队伍死伤惨重。

山坡上，李守信趴在石头后面，手里的机枪就没停过。

从昨晚接到冯占海的命令开始，他就带着残部往这边赶，赶了大半夜，终于在鬼子必经之路上设好了埋伏。埋了雷，架了枪，就等着鬼子钻进来。

现在，鬼子钻进来了。

他看着山下那些乱成一团的鬼子，看着那些被炸得人仰马翻的队伍，心里那个痛快。从吉林打到辑安，他的团打没了大半，剩下一百多号人，个个带着伤，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报仇了。

“打！”他喊，“给我狠狠地打！”

机枪响了，鬼子倒下一片。手榴弹一颗接一颗扔下去，炸得鬼子哭爹喊娘，那些趴在地上还击的，刚抬起头就被子弹打中，那些往后跑的，跑了几步就被追上来的子弹打倒。

战斗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。鬼子的先头部队被打残了，扔下两百多具尸体，狼狈地往后撤。李守信下令停止追击，让战士们赶紧收拾战利品。

副连长爬过来，满脸兴奋：“团长，打死至少二百！缴获枪一百多支！”

李守信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酒井镐次带着残部，继续往北走。

先头部队被打残了，他只好换了一支部队走在前面。队伍走走停停，走一段停一段，生怕再遇上伏击。但那些抗联像鬼一样，不知道藏在哪儿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。

走到中午，又遭遇了一次伏击。这次是杨靖宇的人从后面追上来了，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队伍被截成两段，前后不能相顾。酒井镐次带着指挥部拼命往前冲，好不容易才冲出去，回头一看，后面那一段被咬住了，枪声激烈，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。

参谋长跑过来，脸色惨白：“师团长，后面的队伍被打散了。”

酒井镐次没说话，他靠着一棵树，大口喘气。他己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他看了看西周的士兵，一个个疲惫不堪，眼神呆滞，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，再也起不来。

“还有多远到头道沟？”他问。

参谋长看了看地图：“还有二十里。”

“二十里。”酒井镐次喃喃重复，

酒井镐次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让士兵们歇一个时辰，吃点东西，喝点水，然后继续走。”

参谋长点点头，转身去传令。

酒井镐次靠着一棵树坐下，闭上眼睛，他脑子里一片混乱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西面八方，全是那些曾经被他称为“不堪一击的土匪”。

他苦笑了一下。

下午，队伍继续走。

走了不到十里，前面又传来枪声，这回不是小股伏击，是正面拦截。冯占海的主力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前面，在一道山梁上摆开了阵势，等着他们。

酒井镐次举起望远镜，看着那道山梁。山梁上，抗联的战士密密麻麻，至少有上千人。他们挖了战壕，架了机枪，枪口齐刷刷对着山下，山梁下面，是一条狭窄的山谷，两边是陡峭的山坡，只有中间一条路可以走。

那是通往北边的唯一通道。

“师团长，”参谋长声音发抖，“怎么办？”

酒井镐次盯着那道山梁，然后他放下望远镜，说：“冲，不冲，就是死。”

他转身，看着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。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，军装破烂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绝望，但他们还站着，还端着枪，还等着他的命令。

“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前面就是匪军的防线，冲过去，我们就能活。冲不过去，我们就要死在这里，现在，跟我冲！”

他拔出指挥刀，往前一指。

士兵们愣了一下，然后有人喊了一声“万岁”，端着枪往山梁上冲。更多的人跟上，喊声震天，压过了枪声，压过了风声，压过了一切。

山梁上的机枪响了，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，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倒下一片。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，冲几步，又倒下一片，但还有人在冲，还有人在喊，还有人在拼命往上爬。

冯占海站在山梁上，看着山下那些疯狂冲锋的鬼子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，这是送死，但他知道，鬼子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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