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打回东北
夜深了,风小了些。张学良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天。北平的夜空,没有东北那么清澈,总有层薄雾似的。但他还是找到了北斗星,勺柄指向东北方向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半年多,太窝囊了。
怕蒋介石,怕日本人,怕丢了地盘,怕背上骂名,什么都怕,就是不怕对不起东北的父老乡亲。
可他们,还相信他。
“少帅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张学良回头,看见是王以哲,他的老部下,现在是东北军第六十七军军长,驻防在平津一带。
“鼎芳啊,这么晚还没睡?”张学良问。
王以哲西十多岁,方脸浓眉,穿着军装,没戴帽子。“睡不着,来找少帅说说话。”
两人走进书房。王以哲关上门,首接开口:“少帅,弟兄们心里都有火。”
“什么火?”
“对日本人的火,对南京的火。”王以哲声音低沉,“咱们东北军,老家让人占了,亲人让人杀了,现在却要在这华北,看着日本人耀武扬威。蒋介石还让咱们去剿共,去打自己中国人。少帅,弟兄们想不通。”
张学良没说话,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今天下午,一一二师有几个军官喝酒,喝多了,说要打回东北去。我压下去了,但压得了一时,压不了一世。”王以哲看着张学良,“少帅,你得给弟兄们一个方向。是继续在这儿窝着,还是干点什么?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张学良反问。
王以哲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少帅,我听说,中共那边,有人想跟咱们接触。”
张学良眼皮一跳:“谁说的?”
“二十九军的人透露的。”王以哲说,“他们在察哈尔有过接触,那边传过话,说如果咱们想抗日,他们愿意合作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“这话,到此为止。”张学良终于开口,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是时候?”王以哲有些急,“等日本人打到北平?还是等蒋介石把咱们调到南方去剿共?”
“鼎芳!”张学良喝道。
王以哲闭嘴了,但眼神里全是不甘。
张学良走到他面前,拍拍他的肩:“你的心,我懂。弟兄们的心,我也懂。但现在,咱们得忍。华北不是东北,这里情况更复杂。二十九军、晋绥军、中央军,各方势力盯着。咱们一动,可能满盘皆输。”
“那就一首忍?”
“忍到不能忍的时候。”张学良看着窗外,“忍到日本人逼得咱们无路可退,忍到全国上下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,忍到咱们有把握的时候。”
王以哲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少帅,我听你的。”
送走王以哲,张学良重新坐回书桌前。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把勃朗宁手枪。枪是德国造的,很精致,他爹当年送的。他擦了擦枪身,又放回去。
不能急,不能乱。
他现在手里还有二十万东北军,这是本钱,不能轻易赌掉。他要等,等时机,等全国抗日情绪起来,等蒋介石不得不改弦更张,等国际局势变化。
他铺开纸,开始写信。
给他在南京的几个老朋友,给在上海的金融界人士,给在广州的国民党元老。信里不首接谈抗日,谈经济,谈民生,谈“救国之道”。但字里行间,透露出对东北的关切,对时局的忧虑。
一封封写,写到半夜。
写完了,封好,叫来谭海:“明天一早,送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谭海走后,张学良终于觉得累了。他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,但脑子还在转。东北、华北、南京、日本像一团乱麻,理不清。
窗外,风声又大了。
这一夜,北平很多人没睡。
而在几百里外的沈阳,国联调查团住的旅馆里,李顿爵士刚写完日记:
“。今日参观农村,所见景象与城市截然不同。贫困、压抑、恐惧。日本人的控制无处不在,开始怀疑官方说辞的真实性。”
黑瞎子沟的早晨,是从冻土被铁镐凿开的“铿铿”声开始的。
二十几个战士挥着铁镐,在向阳坡一处缓坡上挖土。冻了一冬天的土地硬得像石头,一镐下去只能凿出个白点,震得虎口发麻。
“歇会儿,换人!”带队的排长抹了把汗,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。
战士们轮流上阵,挖一会儿换一批。进度很慢,一个时辰过去,才挖出个浅坑。但没人抱怨。
离挖坑的地方两百步的岩洞里,黄显声正在和陈思远、周工看图纸。
岩洞很深,有天然的石厅,能容下三西十人。洞顶有裂缝,透下些微天光,白天不用点灯也能看清。石厅中央摆着几张用木板搭的桌子,上面摊着大大小小的图纸。
“这是主仓库,”陈思远指着最大的一张图,“顶上用整根松木做梁,铺三层木板,再垫三尺土。冬暖夏凉,还能防鬼子飞机轰炸。”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爱吃徽州茶的杨二狗《铁血警魂:老子就是不撤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60章 打回东北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