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第一滴血
老鹰嘴的山脊线上己经趴满了人。
一营五百多号战士,分散在长达两里的防御阵地上。
王铁汉趴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,左手按着冻得硬邦邦的地面,右手搭在架在岩石上的轻机枪枪身上。枪口对着山下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。
他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了一层薄霜,棉帽的护耳放下来,但耳朵还是冻得生疼,身后的通讯员小高正把最后几颗手榴弹从木箱里拿出来,分给周围的战士。
“营长,鬼子啥时候来?”右边不远处的三班长压低声音问。他是个山东汉子,叫李大个儿,真名反倒没人记得了。
“该来的时候自然来。”王铁汉眼睛没离开山下的路,“急什么?等着收人头就是。”
其实王铁汉心里也急,从凌晨进入阵地,己经趴了几个时辰,天寒地冻,身子底下的雪被体温焐化了,又冻成冰。
今天是个阴天,云层压得很低,灰蒙蒙的,看样子还要下雪。
就在这时,王铁汉耳朵动了动。
他听到了声音,很微弱,从山谷那头传来,像是一大群蜜蜂在远处嗡嗡作响。
“来了。”王铁汉低声说。
阵地上所有战士都屏住呼吸,手指搭上扳机,眼睛死死盯着山路拐弯的地方。
声音越来越近,先是有节奏的“隆隆”声,接着是更密集的“突突”声,那是摩托车的引擎,最后是连绵不绝的“嗡嗡”声。
王铁汉抬起右手,做了个“准备”的手势。
山路拐弯处,第一辆战车出现了。
中型战车炮塔上插着的膏药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车体涂着黄绿色的迷彩,在灰暗的天色和雪地背景里,显眼得像块疮疤,炮塔舱盖开着,一个戴皮帽的日军上半身探在外面,正举着望远镜朝山上观察。
王铁汉嘴角扯了扯,够狂的。
战车后面是摩托车队,每辆车的边斗里都架着机枪,再往后是卡车,车厢里站满了土黄色军装的日军士兵,队伍拉得老长,在山路上缓慢地蠕动着。
“沉住气。”王铁汉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放近了打,听我枪响。”
战车越来越近,三百米、两百米、一百五十米,己经能看清炮塔上那个日军军官的脸。
王铁汉的手指搭上扳机。
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战车碾上了第一道障碍。
“打!”
王铁汉的吼声和机枪的咆哮同时响起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炽热的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,划破寒冷的空气,打在为首那辆战车的车体上,溅起一溜火星。
整个山脊线都活了,步枪、机枪、手榴弹的爆炸声混成一片,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瞬间覆盖了山路最前端的几十米路段。
第一辆战车首当其冲,炮塔上的日军中尉反应极快,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就缩了回去,但左肩还是被子弹擦过,血立刻染红了军装。
“敌袭!敌袭!”他嘶声大喊,同时猛拍炮塔内壁,“十二点钟方向!还击!”
战车上机枪调转枪口,朝着山上喷吐火舌,子弹打在岩石上,碎石乱飞。
后面摩托车车斗里的机枪手慌忙架枪,但还没等他们瞄准,山上飞下来的手榴弹就在车队中炸开了。
“轰!轰!轰!”
一辆摩托车被首接炸翻,油箱起火,燃起熊熊大火,车上的三个日军惨叫着滚落在地,很快就被后续的子弹打成了筛子。
卡车上的日军步兵纷纷跳下车,以车辆为掩体,开始还击,三八式步枪特有的“啪勾”声密集起来,子弹嗖嗖地飞上山坡,但仰攻的劣势太明显了,大部分子弹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
王铁汉打光了一个弹匣,一边换弹一边大吼:“注意鬼子的掷弹筒!找掩体!”
话音刚落,山下就传来“嗵嗵”的闷响,几发掷弹筒发射的榴弹拖着白烟飞上山坡。
“卧倒!”
战士们纷纷扑倒在掩体后,榴弹在阵地上方炸开,破片西射,打得雪沫和泥土飞溅。一个战士动作稍慢,被破片击中大腿,闷哼一声倒了下去,卫生员立刻爬过来,用绷带死死扎住伤口。
“狗日的。”王铁汉啐了一口,重新架起机枪,“压制左翼那挺机枪!”
三挺轻机枪同时转向,集中火力压制日军左翼的一挺重机枪。子弹打在重机枪的防盾上,叮当作响,逼得日军机枪手抬不起头。
“撤退!按预定路线,交替掩护!”王铁汉下达命令。
一营开始有序后撤,每个班分成两组,一组射击掩护,一组向后移动五十米,建立新的防线,然后再掩护前一组后撤。整个过程有条不紊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爱吃徽州茶的杨二狗《铁血警魂:老子就是不撤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15章 第一滴血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