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生产轻机枪

五月初，精河北岸的兵工厂厂房内，第一条捷克式轻机枪生产线，终于完成调试。

谢尔盖在车间里，整整守了三天三夜，未曾合眼。

他带着三十名毛熊技师，将生产线上的每一台设备，全都拆解开来逐一检查。

齿轮咬合是否紧密，传动皮带是否松动，固定螺丝是否拧到位，哪怕是一个微小的细节，他都绝不放过。

孙策全程陪着他，白天寸步不离充当翻译，晚上帮着递工具、打下手，实在困得扛不住，就靠在墙壁上眯一会儿。

“谢尔盖，可以试产了吗？”孙策轻声问道。

“再等等。”谢尔盖蹲在机器旁，指尖轻轻拂过传送带，随即起身走到控制台前，盯着仪表反复查看，“电机转速还差一点，再微调一下。”

一名毛熊技师立刻拿着扳手，钻到机器底下，仔细拧动螺丝调试。

谢尔盖再次看向仪表，确认数值无误，终于缓缓点头：“好了。”

试生产的时间，定在五月六日上午。

天还未亮，孙策便早早起身。

他换上一身干净笔挺的军装，一丝不苟地系好领口的纽扣，又仔细将军帽戴正，神情庄重。

赵铁柱站在帐篷门口，看着他这般模样，忍不住笑着打趣：“长官，你这架势，比娶媳妇还要紧张。”

孙策没有理会他，迈开大步，径首朝着兵工厂厂房走去。

此时的厂房内，早己站满了人。

谢尔盖肃立在生产线前方，三十名毛熊技师各就各位，五百名中国工人也守在各自的操作台前，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机器，双手稳稳放在开关上，全员屏息以待。

周明远拄着拐杖，静静站在角落；周账房抱着账本，守在厂房门口；就连青玄道人也亲临现场，立在窗边，手中轻捻念珠，神色平和。

孙策走到生产线前端，目光扫过眼前的设备。

车床、铣床、刨床、冲床，一台台崭新的机器，在厂房灯光的映照下，泛着冷峻的铁灰色光泽。

“开始。”孙策沉声下令。

谢尔盖高高举起手，用俄语发出启动指令。

下一秒，电机轰然启动，低沉的嗡鸣声从地面传来，震得人脚底板微微发麻。

传送带缓缓运转，慢悠悠向前挪动，宛如一条蛰伏的长蛇。

第一台车床率先运转，紧接着第二台铣床、第三台刨床，一台接着一台，整个车间都随之微微震颤。

一块钢锭被送入第一台机器，经过切削、冲压，快速成型为枪械毛坯；

毛坯被送至下一台设备，铣削、打孔，精准加工成标准零件；

零件再经打磨、抛光，变成光洁的枪械部件。

一个个零件接连不断地从机器中产出，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捡起，有条不紊地送往后续工序。

谢尔盖守在生产线旁，满头大汗，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。

眼镜片上蒙满了雾气，他摘下匆匆擦拭，又立刻戴回去，双眼始终紧盯生产线，手里攥着一块怀表，时不时查看时间，把控生产节奏。

第一个机枪机匣顺利出炉，一名中年工人双手捧着，如同捧着刚出生的婴儿，步履谨慎地送到总装台。

紧接着，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西个零件相继完工。

总装台的工人动作娴熟，将零件逐一组装，上枪管、装枪机、卡弹匣、固定枪托，一气呵成。

一名年轻工人小心翼翼地举起组装完成的机枪，在灯光下细细端详。

枪身通体黝黑，枪管修长，弹匣弯曲，虽外观略显粗糙，接缝处不够平整，枪托上的油漆也厚薄不均，但毋庸置疑，这是一挺完整的捷克式轻机枪。

谢尔盖走上前，接过机枪，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遍。

他用力拉开枪栓，“咔嗒”一声，枪栓精准到位；

轻轻扣下扳机，“咔嗒”一声，击锤顺利落下。

他将机枪递回给年轻工人，沉声道：“送去试射。”

试射场设在厂房后方的空地。

孙策迈步前行，谢尔盖紧随其后，赵铁柱带着一众官兵、工人，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。

空地上早己架好靶子，一百米外的木头桩子上，画着一个醒目的白圈。

年轻工人将机枪稳稳架在地上，压满弹匣，拉动枪栓上膛，瞄准靶心。

“打。”孙策再次下令。

年轻工人果断扣下扳机，哒哒哒——

三发点射瞬间打出，子弹精准命中靶子，扬起一团尘土。

紧接着，又是三连发、再三连发，一口气打出十几组点射，清脆的枪声在厂房与天山之间来回回荡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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