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个新人的加入，让农场的训练节奏彻底变了。
孙大柱和他的十一个兄弟在喜峰口打过仗，底子确实好。养伤一周后，赵大牛给他们做了一次摸底测试，结果让他这个东北军的老教官都吃了一惊。
枪法不用说了，二十九军虽然装备差，但对射击训练从不马虎，十二个人的步枪射击都在良好以上。格斗更是他们的强项，大刀队的刀法简单粗暴，没有任何花架子，每一刀都是奔着要命去的。体能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大幅下降，但底子在，养了几天就开始恢复。
赵大牛私下对吴梦说：“这十二个人，比我们原来那八个人底子好得多。他们上过战场，见过血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打仗。练上一个月，个个都是骨干。”
吴梦点头，但她心里清楚，这十二个人的价值不仅仅是战斗力。他们是种子，是教官的种子。等他们练出来了，每个人都可以带一个新兵，队伍就可以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。眼下，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办。
克劳斯说的那两门迫击炮，在汉阳兵工厂定制，需要她亲自去验货。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上海出远门，一去至少十天半个月。出发之前，她要把浦东这边的事安排好。
走的那天早晨，吴天还没亮就起来了。
她把所有人召集到空地上，站在队伍前面，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原来的八个人加上新来的十二个人，一共二十个人，站成两排，虽然服装还不统一，但气势己经有了。
“我要出一趟远门，大概半个月。”吴梦说，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，赵大牛负责全面训练，林杰负责后勤和对外联络，刘德柱负责警戒。”
三个人分别应了一声。
“孙大柱。”吴梦看向队伍里那个山东汉子。
“在！”
“你的十二个人，训练要跟上。赵大牛会给你们安排专门的课目，你们在喜峰口的经验也要教给大家。老兵带新兵，互相学习。”
“是！”
吴梦又转向陈书华和方志远：“你们两个跟我走，去汉阳。”
方志远点头，陈书华推了推眼镜，有些意外，但也没说什么。
安排完这些，吴梦走到赵大牛面前，把一个布包递给他。赵大牛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厚厚一沓法币，少说也有五六千元。
“这些钱留着用。伙食不能省，大家的营养要跟上。周福来要的修理工具，林杰要的图纸，该买就买。”吴梦说，“还有，那十二个人的衣服鞋子，全换新的。别让他们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训练。”
赵大牛把钱收好，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梦姐，路上小心。汉阳那边不比上海，情况复杂，你一个女同志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吴梦打断了他，笑了笑，“我又不是一个人去，有志远和书华跟着。”
赵大牛不再多说，退后一步，立正，向吴梦敬了个军礼。
吴梦还了礼。
从浦东到汉阳，要先坐船到南京，再从南京坐船逆长江而上。全程走水路，少说也要五六天。
吴梦选择坐船，不是因为舒服，而是因为安全。1935年的中国，铁路和公路都不太平，土匪多如牛毛，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两个男人走陆路，简首是给土匪送菜。走水路虽然慢，但至少不用提心吊胆。
从上海到南京的客船不大，能坐三西十个人，船舱分上下两层，下层是统舱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上层有几间小舱房，价格贵得多。吴梦花了三倍的价钱买了两个舱房，她和方志远一间，陈书华自己一间。
船在黄浦江上缓缓行驶，吴梦站在船舷边，看着上海的天际线渐渐远去。晨雾中的外滩像一幅水墨画，那些高楼大厦在雾中若隐若现，美得不真实。
方志远走到她旁边，递给她一个水壶：“梦姐，喝口水。”
吴梦接过水壶，喝了一口，又还给他。
“志远，你对汉阳兵工厂了解多少？”
方志远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，听说过一些。汉阳兵工厂是张之洞创办的，清朝就有了，是中国最老的兵工厂之一。中原大战之后，被国民政府接收了。现在汉阳厂主要生产步枪和机枪，迫击炮也做，但量不大。”
“那个厂里，有没有你认识的人？”
方志远摇头：“没有。但克劳斯说他有朋友在厂里，到时候会有人接应我们。”
吴梦点头，不再问了。
她心里一首在想一个问题——克劳斯为什么要帮她联系汉阳兵工厂？一个德国军火商，和中国最大的兵工厂之一有这种关系，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。克劳斯在中国经营了这么多年，人脉之广，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想象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独伴《抗战之我的钞能力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5章 去汉阳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