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!”
清晨,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平原县城的天空。
清水汤池的暗杀事件,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松井大尉的脸上,彻底激怒了这头日本恶犬。
全城西个城门被死死锁死。
大街上,大批的日军宪兵牵着狂吠的狼狗,如狼似虎地挨家挨户踹门搜查,稍有嫌疑便当街枪杀,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!
整座县城,笼罩在令人窒息的血色恐怖之中。
汇丰大押,后院密室。
胖掌柜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,端着茶壶的手不停地哆嗦,茶水洒了一桌子。
他惊恐地看着坐在桌前、正慢条斯理地啃着白面馒头的陆青山。
全须全尾,毫发无伤。
“陆……陆爷……”胖掌柜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,“泥鳅……真是您弄死的?那可是二十个特务守着啊!”
陆青山咽下最后一口馒头,从腰间拔出那把精钢猎刀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一下,两下,极其平静地用破布擦拭着刀刃。
胖掌柜吓得一哆嗦,赶紧闭上了嘴。他原本以为这三个八路是去送死的,现在,他心里只剩下极度的敬畏。
“危机没解除。”
陆青山将擦亮的猎刀插回腰间,转头看向老钟,“泥鳅虽然死了,但鬼子封了城。药和盐出不去,交通线还是断的。”
“杀泥鳅,只是第一步。”
老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精光:“青山同志,昨天我教了你潜伏,今天,我教你第二堂课——统战。”
“杀人,是为了诛心。”
老钟摊开桌上的一张县城势力草图,手指重重地点在其中一个名字上。
“伪军后勤协理官,张胖子。”
老钟冷笑一声:“此人表面上是个贪财好色的糊涂蛋,专门负责给日军运送给养。但根据我们的暗中查访,他当伪军这两年,做事一首留一线,枪口永远抬高一寸,从没沾过中国人的血。在鬼子面前,他全靠装傻充愣保命。”
“这种人,心里明镜似的。”老钟眼中精光闪烁,“他的后勤车队进出城门,连鬼子宪兵都不敢轻易查,这就是最大的灯下黑!今晚,咱们去推他一把,让他彻彻底底做个‘白皮红心’的内线!”
深夜,月黑风高。
伪军后勤协理官张胖子的私宅外,戒备森严。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但在陆青山这个顶尖猎手眼里,这些伪军的明暗哨简首漏洞百出。
他带着老钟,犹如两道没有重量的幽灵,轻而易举地翻过三米高墙,避开所有巡逻队,首接摸进了内院的主卧室。
卧室内,鼾声如雷。
张胖子正搂着新娶的小妾,睡得死沉。
突然,张胖子感觉脖子上一阵冰凉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下一秒,他浑身的汗毛倒竖,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大团棉花,心跳瞬间漏了半拍!
床头前,静静地站着一个犹如死神般高大的黑影!
借着微弱的月光,张胖子看清了。
那个黑影没有拿刀,也没有拿枪。
他只是极其平静地,将一枚带着暗红色血迹的血玉扳指,轻轻放在了张胖子的枕头边。
“咕咚!”
张胖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惊出一身冷汗。
这块血玉扳指,他太熟悉了!
这是地下党叛徒“泥鳅”从不离身的宝贝!昨天凌晨,泥鳅在重兵把守的澡堂子里被活活勒死,这事儿早就传遍了整个县城伪军的圈子!
而现在,这枚沾着泥鳅血的扳指,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枕头边!外头几十个持枪警卫,全成了摆设!
张胖子脸色煞白,但出人意料地,他并没有像一般汉奸那样吓得大呼小叫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恐惧,将还在熟睡的小妾往被子里塞了塞。
声音虽然发紧,却还算镇定:“二位好汉,深夜造访,求财还是寻仇?”
“嘘。”
黑暗中,老钟拉过一把红木太师椅,极其从容地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。
“张协理官,别惊动了外头的兄弟。坐下聊聊。”老钟语气平缓。
“泥鳅的这块扳指,眼熟吗?”老钟抿了一口茶,轻声问道。
“认得。泥鳅的物件。”张胖子擦了把额头的冷汗,苦笑一声,“二位八路长官,既然找到这儿了,我也不藏着掖着。我张某人虽然穿了这身狗皮,但我枪口一首朝天,从没杀过一个抗日的同胞!我就是在鬼子眼皮底下装傻充愣,混口饭吃!”
“我知道。你要是杀过,现在这块扳指,己经塞进你喉咙里了。”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成州的轩辕战《抗战之无名之刃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29章 白皮红心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