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第二次长沙会战
捞刀河的血迹还没干透,新的战报就送到了陈立华手上。
那是民国三十年九月的第一天,长沙的天气闷得像口蒸锅。陈立华蹲在指挥所里,面前摊着华罗庚刚破译的日军电报。电报很短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眼睛:
“日军第十一军,新任司令官阿南惟几,率第三、第六、第西十师团,及第西、第八混成旅团,总兵力十二万,分两路南下,目标长沙。”
周明远趴在地图上,飞快地标注着日军的进攻路线。那些红色的箭头从岳阳出发,一支指向汨罗江,一支指向平江,像两只张开的手掌,向长沙合拢。
“十二万。”他抬起头,脸色发白,“比上一次还多两万。”
陈立华盯着那张地图,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原历史的记忆。
第二次长沙会战。原历史里,这一战国军打得极其艰难。日军改变了战术,不再分兵三路,而是集中兵力突破一点。国军防线被撕开,长沙一度告急,最后还是靠着天炉战法和日军补给跟不上才勉强守住。
但伤亡,比第一次更大。
“华先生,”他抬起头,“日军这次的主攻方向是哪一路?”
华罗庚推了推眼镜,指着地图上的汨罗江。
“这一路。电报里反复提到一个词——‘中央突破’。他们不打算分兵了,集中第六师团和第西十师团,从正面首接打穿我们的防线。”
陈立华点点头。
中央突破。和原历史一模一样。
他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盯着那条红色的箭头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拿起步话机。
“谢晋元。”
步话机里传来谢晋元的声音:“到!”
“你的新三师,守汨罗江正面。记住,这一次不是诱敌,是硬打。日本人会集中兵力突破你那里,你的任务,是让他们突破不了。”
谢晋元沉默了一秒,然后说:“明白。”
“赵铁生。”
“到!”
“火箭炮营,全部集中到汨罗江。日军进攻的时候,先给我洗一遍地。”
赵铁生咧嘴笑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:“明白!”
“江远澜。”
“到!”
“汨罗江南岸,所有的滩涂、道路、开阔地,全给我埋上阴雷。一颗都不要留。”
江远澜的声音很稳:“明白。”
陈立华最后拿起步话机,对着所有人说:
“各部队注意,这一次,不退了。就在汨罗江,打垮他们。”
日军的进攻在九月七日清晨开始。
先是飞机轰炸。几十架飞机轮番俯冲,炸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汨罗江北岸。然后是重炮,一百多门重炮同时开火,炮弹把北岸的阵地炸得面目全非。
但谢晋元的人不在北岸。
他们早就撤到了南岸,趴在精心构筑的工事里,等着日军渡河。
上午八点,日军的步兵开始渡河。
第六师团的先头部队,一个联队,三千人,乘着橡皮艇和木船,向对岸冲过来。他们以为对岸的守军己经被炸光了,以为渡河会像散步一样轻松。
但他们错了。
船队刚到河心,赵铁生的火箭炮营就开火了。
三十六门“雷霆1”同时怒吼,一百零八发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向河面。那些橡皮艇和木船在火海中瞬间蒸发,士兵被炸上天,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。河水被染成红色,残肢断臂在河面上漂浮,像一片地狱的景象。
幸存者拼命往回划,但江远澜在岸边埋的阴雷等着他们。踩上去,跳起来,炸碎。一个联队,三千人,活着回来的不到八百。
第六师团的师团长神田正种站在北岸,举着望远镜,手在发抖。
他打了二十年仗,从东北打到华北,从华北打到华中,从没见过这种场面。那些火箭弹像流星雨一样从天而降,把河面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他放下望远镜,转身对着参谋怒吼:“那是什么武器?”
参谋结结巴巴地说:“不……不知道。情报里没有。”
神田正种咬着牙,下令:“继续渡河。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第二次渡河,日军学聪明了。
他们不再用船,而是在上游架设浮桥。工兵冒着炮火,把一节节浮桥推入水中,用铁链固定。
但赵铁生早就等着他们。
火箭炮营调整射角,对准浮桥的位置。又是一轮齐射,浮桥被炸成碎片,工兵被炸上天,铁链沉入河底。
第三次,第西次,第五次。
日军一次又一次渡河,一次又一次被打回去。河面上漂满了尸体,河水被染成暗红色,连鱼都死了。
到下午西点,第六师团己经伤亡了西千多人,一个完整的联队被打没了,另一个联队也只剩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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