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技术组成立 从零开始

日军机场被炸的第三天，陈立华把周明远叫到指挥所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的事交给副手。”陈立华开门见山，“有新任务。”

周明远愣了一下：“什么任务？”

陈立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摊开在弹药箱上。那是一张手绘的图纸，画着几个奇怪的装置——一个带着天线的方盒子，一个圆饼状的铁疙瘩，一根粗短的管子。

周明远盯着那些图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
“这是......什么？”

“步话机。”陈立华指着那个方盒子，“能隔着几公里通话，不用拉电话线。”

周明远的嘴张开了。

“这个是定向雷。”陈立华指着那个圆饼，“埋在地上，鬼子踩上去，或者用绳子一拉，里面的钢珠能扫倒一片。”

周明远的嘴合不上了。

“这个是无后坐力炮。”陈立华指着那根粗管子，“一个人能扛着跑，能打穿鬼子的坦克。”

周明远愣在那里，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
过了好半天，他才挤出一句话：“旅长，这......这些玩意儿，您从哪弄来的图纸？”

陈立华没回答。他把图纸推到他面前：“能不能造？”

周明远低下头，仔细看那些图。步话机的电路他看不太懂，但原理大概明白——就是无线电收发，只是做得很小。定向雷的结构相对简单，就是炸药加钢珠加引信，难点在怎么让它定向爆炸。无后坐力炮的原理他隐约听说过——炮管两头通，发射时后坐力互相抵消，但具体怎么实现，图上画得清清楚楚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陈立华，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

“旅长，”他说，“我不是学这个的。我是学土木的，画房子画桥可以，画这个......”

“那就找人。”陈立华打断他，“从部队里挑，识字的、念过中学的、当过工匠的、摆弄过机器的。有多少挑多少。”

周明远愣住：“挑人？”

“对。”陈立华说，“成立一个技术组，你来当组长。这些东西，一样一样造出来。”

周明远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
陈立华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：“三个月前，你也不会画地图。现在你是‘眼睛’。”

周明远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
“这些东西，现在没人会造。”陈立华继续说，“但三个月后，你们就会了。”

他把那张图纸折好，塞进周明远手里。

“去吧。”

周明远走出指挥所时，腿有点软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图纸，那些线条、符号、标注，像天书一样。但他知道，这不是天书——这是能改变战局的东西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营地走去。

挑人。

从七百多人里，挑三十个。

能识字的，能算数的，摆弄过机器的，当过木匠铁匠的。

他一边走一边想，脑子里飞快地过着那些名字——赵铁生？不行，那是打机枪的。萧克己？也不行，那是打枪的。方文澜？他倒是机灵，但那是搞侦察的。

走着走着，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
他想起了几个人。

一个是在北平念过高中，后来参军的学生兵，姓钱，叫什么来着——钱学森？不对，那是大人物，那个学生叫钱远志，在教导队里当文书，写得一手好字，据说还自学过物理。

还有一个是从兵工厂逃出来的技工，姓孙，五十多岁了，头发花白，耳朵还有点背，但据说在汉阳兵工厂干了二十年，什么机器都会修。他现在在炊事班帮忙，因为年纪大了，没人要他打仗。

还有一个是上海来的学生，姓林，学化学的，因为家里被炸了，就参军了。他现在在工兵连，整天跟炸药打交道，据说自己琢磨着改进过手榴弹。

还有——

周明远越想越多，脚步也越来越快。

他突然觉得，那些图纸，也许真的能造出来。

三天后，三十个人站在树林里的一片空地上。

他们有的穿着军装，有的穿着便服，有老有少，有高有矮，唯一的共同点是——眼睛都很亮，看着周明远手里的那张纸，像看着什么宝贝。

陈立华站在他们面前，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
“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？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陈立华从周明远手里接过那张图纸，举起来，让每个人都能看见。

“这些东西，你们以前没见过。但三个月后，你们要把它们造出来。”
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有人嘀咕，有人交换眼神，有人忍不住问：

“长官，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
陈立华看向那个人——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耳朵有点背，但眼睛很亮。是那个从兵工厂逃出来的老技工，孙师傅。

“步话机。”陈立华说，“不用拉线就能通话，几公里外能听见。”
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夜航船夫《黄埔十一期杀出一个最强传说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31章 技术组成立 从零开始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