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国际援助

常德城里的枪声还没停，一支庞大的车队就从重庆方向开了过来。一百多辆卡车，满载着木箱，沿着湘黔公路蜿蜒前行，扬起漫天尘土。打头的是一辆美制吉普车，车上坐着一个瘦高的美国人，戴着墨镜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。

史迪威又来了。

程子钧站在城门口，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车队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他转身就跑，一路跑进指挥所，喘着气喊：“总司令！美国人来了！来了好多车！全是物资！”

陈立华放下望远镜，走出指挥所。史迪威的吉普车刚好停在门口，他跳下车，摘下墨镜，上下打量着陈立华。“陈将军，你又瘦了。”

陈立华笑了。“史迪威将军，你又来了。”

史迪威也笑了。他转身走到第一辆卡车后面，掀开帆布。木箱上印着英文字母，还有白色的五角星。他拍了拍木箱，声音很大。“一百辆卡车，两千吨物资。弹药、粮食、药品、汽油、通讯器材，全是最新的美械。够你的八万人打三个月。”

陈立华走过去，打开一个木箱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冲锋枪，枪身上还涂着防锈油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他拿起一把，掂了掂，又放下。“罗斯福总统的礼物？”

史迪威点点头。“美国己经参战了。总统说了，中国战场牵制了一百多万日军，每拖住一个鬼子，太平洋上就少死一个美国兵。这些物资，是给你们的谢礼。”

陈立华看着那些木箱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替我谢谢总统。但有一件事，我要先说清楚。”

史迪威看着他。

陈立华的目光很平静。“东西我收下，但指挥权不给。中国人会打仗，不需要外国人指手画脚。”

史迪威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“陈将军，你还是这么首接。”

陈立华也笑了。“你还是这么首接。”

两个人握着手，笑了很久。

那天晚上，史迪威坐在陈立华的指挥所里，喝着他带来的威士忌。他己经来过三次了，每次都带着物资，每次都和陈立华聊到深夜。

“陈将军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三番五次来找你吗？”史迪威晃着酒杯。

陈立华摇摇头。

史迪威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因为你的部队，是中国人里最能打的。因为你的战术，是美国人想学都学不来的。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你不怕我。”

陈立华看着他。

史迪威继续说：“我来中国两年了，见过的中国将领，没有一个不怕美国人。他们怕我不给援助，怕我在罗斯福面前说坏话，怕我抢他们的权。但你不一样。你不怕我。”

陈立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我为什么要怕你？”

史迪威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是啊，你为什么要怕我？你打了几十场胜仗，杀了十几万日本人。该怕的人，是他们。”

他指了指北边。那里，日军的阵地上漆黑一片。

陈立华放下茶杯。“史迪威将军，援助的事，我想跟你谈个条件。”

史迪威放下酒杯。“说。”

陈立华站起来，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。“我要的不只是物资。我要培训。飞行员、坦克手、炮兵、通讯兵，我要你的人来教。三个月一期，教会为止。”

史迪威想了想。“可以。但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
陈立华转过身看着他。

史迪威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“你的人，也要教我的兵。三三制、夜间渗透、巷战战术，这些你们拿手的东西，我要学。”

陈立华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伸出手。“成交。”

史迪威握住那只手，握得很紧。“成交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第一批美械装备发到了士兵手上。赵铁生领到了一批新的火炮牵引车，高兴得围着车转了十几圈。他爬上去，摸摸方向盘，踩踩油门，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。

谢晋元的西行营换上了清一色的美式冲锋枪。他端着枪试了试手感，点了点头。“好东西。比中正式轻，打得快，巷战好用。”

萧克己领到了新型狙击步枪，带光学瞄准镜，有效射程一千米。他趴在地上试了一枪，八百米外的靶子应声而碎。他站起来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好东西。”

方文澜领到了一批美制夜视仪，比他们自己造的小巧得多，清晰度也高。他举着夜视仪看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。“美国人的东西，确实比咱们的好。”

陈立华站在旁边。“那就好好用。用完了，咱们自己造更好的。”

方文澜立正：“是！”

史迪威在常德待了三天才走。临走那天，他把陈立华叫到一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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