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霍庆安,老二霍庆宣,老三霍庆义齐刷刷过来了,霍军说:“今天这个事,除了家里人,对谁都不要说,”你想当兵,明天你就走,去烟台。那边有周叔叔在,会给你安排入伍。家里对外就说你去东北,你舅舅家里啦!
“老二,老三,你们两个记住没。”霍军满脸的严肃表情。
庆宣和庆义看着爹的嘱咐,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点头答应着。
淑芬知道儿子要走,还是哭了出来。儿子长大了,应该有自己的理想 ,淑芬还是咬着牙, 含着泪, 帮儿子装衣物 。天没亮就让霍军送他走,坐第一班开往烟台的车。
霍庆安这次走, 也许这几年也看不到他娘。 他紧紧抱住了娘 ,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:“我早晚会回来, 爹娘我一定会是你们的骄傲。”庆安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 但是爹娘送自己走 ,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庆安一走 ,淑芬一上午也没出门 ,就在家里坐着,望着老二、 老三两个儿子 。
孩子们说饿了 ,她才下地做饭。 还是忍不住的泪流。
霍军又去厂子里干活去了。老二、老三,跟着娘在院子里干活,知道娘不开心,谁也不敢犟嘴,哄着娘开心。
庆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去了烟台,投奔周叔叔。此刻他娘和爹心里跟明镜似的,在本地当兵指定当不上——就因为家里是地主成分。虽说眼下文革还没正式起来,但这股子“以阶级划线”的风,早刮得全国的人心里发紧 。
淑芬心里再难受,也知道这是儿子人生的大事,是大儿子的前程。她咬着牙把泪往肚子里咽,家里人谁也不提,谁也不走漏半点风声。对外头,只字不提儿子去烟台的事,仿佛这事压根没发生过。
日子还得照常过。淑芬每天照旧早早去裁缝铺上班,手里的针线翻飞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两个孩子放了假,也乖乖在家干些力所能及的活,要么给母亲的裁缝铺打下手,缝扣子、理布料,要么帮着家里拾掇院子,不敢添半点乱。
两个大小子都己经不小了,淑芬看着老二、老三,总忍不住想掉泪——想老大,想庆安。可她知道,这是没办法的事,让老大走,是他唯一实现理想的路。
自从庆安走后,家里人只接过周涛一次电话。那之后,他和霍军两口子,再也没主动给周涛打过电话,就怕哪句话说漏了,毁了这一路的周全。
庆安的大爷、婶婶逢人就问,家里只含糊着说:“庆安去黑龙江省的舅舅家了,帮衬着做点事。”黑龙江离得远,谁也不会真跑过去打听,毕竟霍军从来没在霍家提过淑芬家的底细。这谎话,竟也暂时瞒过了外头的眼。
家里的日子,就这么在沉默和牵挂里,一天挨着一天过。刚过了几天消停日子,这天霍军正在院子里劈柴,一斧头下去,木屑飞溅,眼角却余光扫到院门口站着个人。他手一顿,斧头“哐当”砸在木墩上,猛地一抬头,看清那张脸时,整个人就定住了。
愣神不过几秒,他几乎是跌跌撞撞跑过去,一把抱住来人,手臂勒得生紧,像是怕这人再消失。拳头一下下砸在霍旸的肩膀上,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:“你走了这么多年!爹妈都熬没了,你怎么还好意思回来?”
话里全是怨,怨他当年一声不响抛弃妻子就走了,怨这些年音信全无,怨爹娘临终前攥着他手念叨“老三回不来”;可拳头上却没半分力气,抱得更紧了,肩膀微微发颤。
霍旸被他捶得闷哼一声,却不躲,只抬手拍他后背,声音也哑:“西弟……我回来了,回来了……”
院子里静下来,只剩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和兄弟俩压抑着的、说不清的牵挂与委屈。霍旸头发全白了 ,可能这一走,除了丢弃的责任,和对家的义务,更多的是良心的谴责。
他这次回来先一步到了霍军家,进门就说,他没敢先去老院子,这些年在外头飘着,实在不知道家里如今是个什么光景。之前给霍珍写过信,也一首没等到回音。
他低着头,声音沉得发闷:“当年是我不对,一声不响就领着小丽走了,撇下爹妈不管,也对不起秀莲……这些年我在外头总算想明白了,可啥都晚了。这次回来,别的不求,就想回来看看大哥二哥,还有妹妹,跟大伙见上一面。”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微微一笑解千结《我的姑奶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71章 全家的秘密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