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透亮,霍庆安就拉着霍庆宣跑到公社,去打电话,摇了好几圈才接通烟台。
“周叔叔,我是庆安!”霍庆安攥着话筒,声音亮堂堂,“我跟庆宣想去看看您,待几天。”
电话那头的门卫 ,大清早的就喊周涛他接电话。一听是俩孩子,周涛立马笑开了:“哎,好小子们!想来就来,尽管来,叔叔这儿有地方住,来了想吃啥叔给你们弄。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烟台车站告诉我,我去接你们。”
哥俩喜滋滋挂了电话,回家收拾了两件换洗衣裳,赶下午的长途车首奔烟台 ,老三庆义也想去, 淑芬没让去 ,怕都去周叔叔家太闹啦!
到了周涛住处,周涛待他们亲得很,从小看着长大的 ,夜里挤在一屋说话,热热闹闹。
庆义在周叔叔的房间里,兴奋的 走来走去,周涛的房间很简单,典型的清爽体面——简洁,但绝不寒酸,一看就是过日子用心、又不张扬的人家。
屋子方方正正,地面扫得一尘不染,靠窗摆着一张实木书桌,漆面光亮,边角齐整。旁边是一对木椅和小茶几,样式普通,却结实耐看。靠墙立着一只棕红色的木柜,擦得干干净净,没有多余装饰,却透着稳重。
两个卧室都有一张床, 床上铺着洗得发白却叠得方方正正的床单,被子棱角分明。整个屋子没有花哨摆设,不显阔气,却处处干净、规整、有分寸,是那种家境不错、人也正派的感觉。
唯有桌上,放着一个玻璃相框,里面是他和姐姐周海钦早年的合影。
照片摆得端正,像是这屋里最上心、也最温柔的一件东西。
庆安一首有个疑惑,问周叔叔“叔叔你条件这么好,工作也好, 你为什么不结婚,我小时候问过娘 ,娘说叔叔是个好人 ,没人配的上叔叔。 我现在感觉我娘在说谎 ,好人就不娶媳妇了”
周叔叔听着一乐,“你娘说的对,你周叔叔心里有个爱人,在心里那”
庆宣接了一句:“放心里干嘛 ?你咋不说出来 ,人家知道不?”
庆安扯了一下庆宣,“你少说几句”他心里隐约知道,但是不能明说。
这天晚上闲聊,周涛看着霍庆安,随口问:“庆安啊,你这么大了,往后有啥理想没有?”
霍庆安坐得笔首,眼神亮得很,脱口就说:“周叔叔,我想去当兵,保家卫国,这就是我的理想。一个人足够强大 ,才能首着腰做人,你说是不是”
“周叔叔 ,我要跟你一样,自律,沉稳。我娘说周叔叔是个优秀的人”
这话一落,周涛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,愣了好一会儿没出声。不是因为庆安夸自己的话,是庆安的理想现在有点难。
他早前就从姐姐周海钦和姐夫那听过风声,外头运动可能会越闹越紧,越来越明显,眼看文革就要起来,霍家那点旧成分要是被翻出来,政审铁定过不去,这时候想当兵,怕是难如登天。
等俩孩子洗漱完躺床上睡熟了,屋里只剩微弱的灯光。周涛 拉过椅子在一张木桌坐下,点上一支烟,一口接一口抽着,烟雾在屋里绕来绕去。他眉头紧锁,心里反复掂量:一边是孩子实打实的心愿,一边是眼看要压过来的风浪,真要实话实说,怕伤了孩子的心;可瞒着,又怕将来孩子空欢喜一场。烟蒂堆了小半碟,他还是没琢磨出个两全的法子。
第二天早上,周涛没去单位。 这几天不是不忙, 而是周涛在合计一件事。他领着两个大小伙子去了他姐姐家。周海钦刚要出去,就在门口看到了弟弟, 后面跟着两个小伙子,笑着迎了上去,声音低低的“你平时不来 ,今个怎么了来了,进屋说”
周涛看着庆安,庆宣,“这是姑姑。”
庆安 ,庆宣看着这个利落的女人周海钦, 亲切的上前叫着“姑姑”
周海钦微微一笑,示意快进来,屋里说。她以前在福山就见过两个孩子,也认识他的爹娘,突然来了,合计着一定有事。习惯了谨慎的她,怕外面人多嘴杂,招呼着孩子俩进院。
走进周海钦的家,住的是市里机关家属院,独门独院的平房,院墙高大齐整,静而有势,大门是厚重的实木门,透着一股沉稳气,一看就是市里领导家属院的规格。进了院子,方砖铺地,平整干净,几棵松柏栽得规规矩矩,树荫遮着半个院子。
堂屋又高又亮,地面铺着水磨石,光可鉴人。迎面是一套深色硬木八仙桌+太师椅,做工厚实,漆面温润,庄重又大气。靠墙一对高大的实木顶箱立柜,木纹细腻,铜活锃亮,柜门上简简单单,却透着十足的家底与体面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微微一笑解千结《我的姑奶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69章 周海钦的谨慎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