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皱着:“只是荒地不敢多开,日伪据点近,怕被抢。好地都种粮、种棉,棉花自己留着纺纱,不外卖——根据地严令禁棉资敌,咱们守规矩,才能保得住铺面和作坊。”
“田地是根本,守规矩,稳着种。”霍老爷子沉声道,“乱世里,手里有粮有棉,心里不慌。”
轮到霍旸,他管着霍家刚办起来的针织小厂和布坊,脸上带着几分疲色,也藏着底气。
“爹,布匹、针织这边,上半年最难,洋布被日伪卡着,土布全靠村里妇女纺。现在不一样了——胶东根据地土布自给,咱们的小厂的需要添三台拉梭机,秦家那边纺织社还跟咱们换线,纺出的土洋布,细、结实,比日伪的洋布好卖。”但是以后估计难了 ,话到一半不说了。因为秦家就是秦霞娘家,之前亲家,现在秦家还没来人质问老爷子。
他把下半年的账算得清楚:“秋冬天冷,军棉服、百姓棉袄都要布,针织的袜子、绑腿,更是抢手。北海银行给手工业放低息贷,咱们不愁原料。只是有一险——日伪在城里降价倾销洋布,想挤垮咱们的土布。但根据地有禁令,洋布进不了根据地市面,咱们只做军民的生意,稳得住。”
霍老爷子听着,烟袋锅在手心轻轻敲着,把三件事串成一条线:“好,我给你们定调子。”
“干货,只走根据地销路,以货易货,换布、换棉、换线,不碰法币,不资敌。成本、利润要清晰, 做价给咱们纺织计入成本,也就是笔笔账不能乱”
“田地,稳种粮棉,配合减租减息,把佃户稳住,人手足,原料才足。看好时机扩大耕种。”
“布匹、针织,扩大土洋布生产,跟着工商局的价走,优先供咱们这边的军民,不跟日伪的洋布搅在一起。”赵庆你留意着工商局的新令,家里就你文化高,你要上心。
“知道了爹,”赵庆只听很少搭话。
他抬眼,目光扫过几个儿子和姑爷:“是熬,也是机会。日伪气数快尽了,咱们霍家,不发国难财,不做亏心事,守着福山的本分,守着干货、田地、布厂,就是守着全家的活路。”
霍老爷子站起身,理了理长衫:“都去歇着吧。明日一早,霍军你去织布厂看看, 留意下一下织布。
“好嘞 !爹”
老三霍旸:“爹, 秦家怎么办,不换线咱们可能纺织单一 ,这以后可能有些困难。”
老爷子看看霍军,毕竟是儿子,秦家终究是外人,霍军你去办这个事, 找线源 。秦家过几天一定会来人,我看着办吧!
老爷子到底是偏着自己儿子。
霍军一乐 :“我爹这是同意了,谢谢爹”
老爷子骂不动了, 一摆手回去吧!
走进院子听见了淑芬的歌曲悠扬动听。
她在给大侄女唱歌
这里的早晨真可爱
听不见卖米也听不见卖菜
这里的早晨真可爱
看不见煤烟也看不见晒台
琴声儿是多么悠扬
歌声儿是多么轻快
好花儿在歌声中开
蜜蜂儿向着琴声里来
这里的早晨真可爱
把烦恼和悲哀
都抛在云霄外。
霍军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屋,霍老爷子也听见了淑芬唱歌。
“爹 ,我让淑芬小点声,打扰你休息啦!”
老爷子这次没发脾气:“没事,孩子们唱唱歌挺好”
霍军偷偷一乐,他姐夫赵庆是搞教育的,听见淑芬唱歌,连连点头 。
霍军更开心啦!媳妇人美,歌唱的好。推开了门:“媳妇唱歌太好听了……大侄女跟你小婶子学学。
“嗯呐!西叔我以后跟小婶子学唱歌, 做个歌手。”看西叔回来了,跑回家去了。
淑芬看着霍军就哭了 。
“你哭啥淑芬?”
“我唱歌就想起来姐姐了 ,天冷了,她每年冬天都咳嗽 ,我只是担心她。”
霍军搂着淑芬说:“姐姐不是说了吗?只要你幸福走多远都好, 她知道我一定会对你好的……”
东北的雪越下越大,淑艳躺在炕上瘦的就剩一口气了, 西个丫头在旁边喊着娘 ,老孙眼睛熬的通红 ,“淑艳是我对不起你,不应该在你爹手买了你,让你吃苦遭罪,照顾着西个丫头 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,怪也是怪我爹,你把我哥找,来我想想看看他”
“丫头你俩一起去喊你舅”,悄悄把姑娘拉到了一边:“告诉你舅,说你娘淑艳快不行了 ”丫头跑去了王贵家。
王贵正给弟弟做饭,听到了消息 ,领着老五老六,急忙跑到了老孙家 ,推开了门。淑艳抬眼看见了王贵 ,看看两个弟弟 ,声音很低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微微一笑解千结《我的姑奶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37章 淑艳一别永远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