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芬回村到了家。看他爹刚抽完。
他手边扔着个黑乎乎的烟枪,火早己灭了,只留一点冷灰。整个人没半点精气神,像被抽走了魂,瘫在那儿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轻得快要断了。屋里静得吓人,只有他偶尔一声微弱的喘息,听得人心里发沉。
淑芬一看见他爹那个样子,这个家要不是有弟弟需要照顾,她一刻也不想待。
他爹王礼睁开眼睛,看见她回来有气无力的骂她:“一个丫头天天不着家……”
淑芬根本不听,拿着棉花,和布料找她大姐淑艳去了,给弟弟做棉衣。
“大姐,大姐,我回来啦!淑芬捧着布和棉花就进了屋。
淑艳看见淑芬来了,拿着雪白的棉花和布,“你这是去县城买的呀!”
“是呀是呀!我去县城买的。给弟弟做棉衣,姐你留点棉花,马上天就冷了。大姐教教我怎么做,给弟弟做的大一点多穿两年。”
于是大姐就把布裁完了给她,教她回家怎么做,大姐也结婚了,不能总帮她,这边孩子也多,咳咳地说“你这些花多少钱呢?”
淑芬高兴的说:“我没花钱,是那个霍军霍大哥给我买的。姐你咋老咳嗽呢?姐夫没领你去看病吗?”
“嗯。都是他给你买的。”淑艳难以置信。“你姐夫说啦领我去看看,我这身体不是一天半天弱了,可能着凉了。”
淑芬说着说着就哭了“大姐,霍大哥他还给我做了一套新衣服呢!可好看了,我今天没穿,我怕弄脏了。我怕爹看见,还的骂我,我来的时候爹在家又抽那,家里的钱估摸又没了……”
淑艳叹了一口气“哎,咱爹戒不了了,那个霍军他咋对你这么好呢?是不是相中你了。要是你愿意,早晚你就跟着走吧!别让爹给你卖了”
“我爹不敢卖我。要说霍军吧!我觉得他也挺好的,大姐,你说我要是做他老婆好不好?是不是能幸福?”
淑艳看着淑芬妹妹说:“傻丫头,就是你给谁当媳妇儿得爹说了算,那是你做主的吗?爹得管他要钱……”
“我的事情就我自己做主,他说了过一段时间就来接我。然后我再跟咱爹说……”
姐姐边弄棉花边问她“你这丫头,自己喜欢就好。你们真要结婚了在县城住吗?”
“那应该是吧,不去县城去哪住?”淑芬没想那么多,霍军也没告诉她自己要走。
淑芬回了家就开始做晚饭,三哥王荣回来了。
“妹,你回来了,咋样呀?县城好不好?”
淑芬边烧火边说:“哥,那是当然啦!那地方人可多了,房子也好,老热闹了,我还去了小饭馆……”
“二哥领你去饭馆啦!”王荣看着淑芬很好奇。
淑芬感觉说漏嘴了“没,没,我是看那里的人吃饭去饭馆,我哪有钱去那地方,我住在二哥那,那家老板的女儿,对我可好了……”
“我买了,棉花,布,还有没有,还有槽子糕,哥你尝尝……”淑芬忙去拿槽子糕,其实这些都是霍军买的。
饭都做好了,也不见王华回来。
三哥王荣说:“你不在家这两天你西哥和爹吵了好几架,因为咱爹吸大烟,家里一分钱没有 ,你给的20元也没了。”
淑芬坐在门口等了很久,西哥也没看见回来。
“三哥这钱你拿着,我在家不用钱,把去县城没花的几十块钱偷摸给了他三哥,马上秋天啦!交税用吧。”
“这钱你没花,你咋买的东西,是二哥买的呀?”
“对,是这样的!”淑芬含糊答复他,怕他哥继续问。
1943年,日伪的战时增税就像一块大石头,狠狠砸在庄稼人头上。从1940年到这年,税一遍比一遍重,粮谷出荷、牲畜税、出产税、特别卖钱税,名目多到数不清,地里收的粮大半被抢走,交不上税就得挨揍、被抓劳工,日子己经没活路。
王家老西王华,蹲在村口土坡上,他没回家,手里攥着一张伪满税单,指节都捏白了。旁边张二狗子红着眼,拿起石头狠狠的扔出去了:“这小鬼子,是要把咱老百姓的骨头都榨出油来!税重成这样,粮没了,地荒了,再忍下去全家都得饿死。”
王华抬起头,眼里燃着火:“狗哥,咱不能就这么受着。抗联在山里跟鬼子死拼,不就是为了让咱中国人能活口气?这税、这压迫,都是逼咱拿命反抗!”
张二狗子一拍大腿,声音发颤却硬气:“老西,你说到我心坎里了!咱投炮去!参军!找抗联去!咱不当任人宰割的窝囊废,拿起枪跟鬼子干,把他们赶出中国去!与其过段时间被抓劳工,我们还不如先跑了……等我回来再娶你妹淑芬……”二狗子到底是惦记他妹妹,虽然平日吊儿郎当,但是本质是好的。要不然王华不能跟他从小到大一起玩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微微一笑解千结《我的姑奶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24章 王华参加东北抗日联军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