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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老夏去北京

小说《我的姑奶》 ★ 作者:微微一笑解千结 ★ 字数:1604 ★ 阅读:约 4 分钟

淑芬在店里正赶制衣服,缝纫机哒哒响个不停,手里的布料翻来翻去,忙得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。

小静也在一旁打下手,一边理着线头一边随口念叨:“婶子,夏大爷这两天都没过来,是不是累着了?”

淑芬抬头往窗外望了一眼,手上的活没停:“你夏大爷年纪也大了,本来就只是过来搭把手,估摸是家里有事。”

“他人是真好,又善良又热心,就是从没见过他儿子来看过他。”小静又接了一句。

淑芬轻轻叹了口气:“他说儿子在外地工作,忙,抽不开身呗。”

与此同时,老夏刚从医院出来,正慢慢往回走。他感觉自己浑身没有力气 ,之前那股子干劲此时都没了。大夫的话还在他耳边打转:

“你这病,咱们这儿医疗条件有限,最好还是去北京好好查查。拖久了不行”

“你儿女吗,就你自己吗?你的跟孩子商量一下 ,去大的医院查查”

他顿了顿,“不用商量了 ,我现在没有儿女,都没了”

大夫看他远去的背影 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他没声张,一个人慢慢踱回裁缝铺,轻轻推开门。

屋里缝纫机声响着,老夏往柜台边一站,轻声喊:“淑芬呀。”

淑芬赶紧抬头,擦了擦额角的汗,笑着应:“老夏大哥,您来啦?”

“最近你就自己多忙活忙活吧,”老夏就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语气听着平平常常,“我要去趟北京,溜达溜达。”

淑芬一听,当即咧嘴笑了:“哟,咋突然想起去北京了?”

老夏也跟着笑了笑,目光轻轻飘向门外的街道:“去看看年轻时的几个老朋友,好些年没见了。”

他心里藏着的那番话,半句也没往外说——自己身子早就出了问题,医院查不出所以然,大夫才劝他去北京仔细诊治。这事儿他打算一个人扛着,半点不想让大家替他操心。

老夏看了看店铺,这是他干了半辈子的地方。说着便起身往外走,淑芬留他吃饭,他也没留下。

望着他出门的背影,看着那一头花白的头发,淑芬不禁感慨,人真是老了,一辈子太不容易。

正巧庆义回来了:“大爷,我刚回来您就要走啊?吃饭了吗?我娘一会就做饭了,吃完再走。”

老夏看着庆义这毛头小子,既聪明又阳光,心里越发喜欢:“好好念书,大爷要去趟北京,过段时间就回来。你好好学习,以后夏大爷的东西,全都留给你。”

庆义笑着调皮问:“大爷,都给我啊?”

“那是自然,你好好学习,考上大学。”说完,老夏便朝街道办事处走去。

庆义摸了摸脑袋,呵呵地笑着。总觉得夏大爷今天不对劲,这话听着,竟跟交代后事似的。“娘,我回来了!”

淑芬见庆义进门,手里还攥着一封信。

“娘,二哥来信了!”

淑芬一听是庆宣的信,思绪瞬间拉了回来,手里的活当即停了下来:“庆义,快念念,你二哥信里都说啥了?”

庆义匆匆扫了几眼,喜滋滋地开口:“娘,二哥说,等秋天忙完,年底之前就回来!两个姐姐也一块儿回来,下乡的日子总算到头了!”

淑芬一听,高兴得不行,转头就喊:“静儿,你听见没?你二弟要回来了!”

她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止不住地笑,儿子终于要回来了,心里又酸又甜,满是欢喜。

霍军死了, 淑芬一个人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几个儿子身上。

淑芬叹了一口气,家里一首 就是没有霍庆安的消息。晚上一家人吃完饭,淑芬依然在铺子里忙着 ,小静早去睡了。

庆义拿了一件棉袄给娘披上,娘回头看看时间,己经夜里十点了,轻轻对着儿子说:“庆义,赶紧睡吧,别学习了,

庆义嗯了一声, 打了个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淑芬一个人,坐在铺子里, 看着满屋的布匹和活计,在铺子踱步,怎么也睡不着,他在掂记大儿子。

也在琢磨老夏为什么突然去北京 ?下午来的时候明显脸色不好,但看老夏没说,也没来得及问,总感觉哪里不对。

夜深了,老夏同样也没有睡。他站在窗前,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远处零星的灯火明明灭灭,衬得屋里愈发安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下撞着胸口。医生那句冷静又克制的结论,反复在脑子里盘旋,每重放一次,心里就沉下去一分。他指尖抵着微凉的玻璃,望着楼下空荡的街道,半天没动,也不知道究竟自己能活多久……他走到柜子旁,轻轻拉开抽屉,里面摆着一张全家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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