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王荣接着说,完不成任务就拷打、搜家、抓劳工。你说那好地被开拓团占,咱们种的都是洼地薄地;一下雨,涝后苗烂、穗空,看着绿,实则没粮食。
王礼说:“吃饭吧!活一天算一天,没到秋天呢!”
一家人暂时忘记了烦恼,老五王辰 ,老六王有他两个是啥也不懂,啥也不知道,这年纪不知道愁。 饿不死也吃不饱。
话说霍军从老孙家出来 ,在村口坐了老半天,马车才过来。一路上幸好有星星,不至于太黑,这是一路颠簸的往城里赶,他躺在马车草捆上,弹着怀表外壳,一寻思淑芬吓一跳的模样,就嘿嘿笑。
车夫说:“小霍你乐啥那,这几天你东奔西跑的,你捡到宝贝啦?”
“不是,能有啥宝贝,就是看星星呢”霍军笑着望着天空。
到了县城更己经是八九点钟啦,路上己经空无一人。
富锦县城,夜晚九点一到,白日里残存的暑气尚未散尽,整座城池便被强行拉入死寂的宵禁之中。街边的路灯早己被掐灭,闷热的空气里没有半分人声,只有夏蝉嘶哑的鸣叫与江边吹来的风,在空无一人的街巷里游荡。
日本宪兵与伪满警察的巡逻队准时出现在街头,他们身着厚重的制服,挎着军刀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在黑暗中缓慢行进。手电筒刺眼的光柱来回扫过墙角、门洞与街边的屋檐,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。
他下了马车就奔自己店铺去,这时光柱骤然照在他脸上,刺得他睁不开眼,两名宪兵立刻上前将他拦住,厉声喝问,“站住……”。
他心头一紧,连忙低头,从怀中掏出日伪警务科核发的夜间通行许可证,低声解释自己是城内商户,因外出晚归。
伪满警察上前接过证件,对照,照片与姓名反复查验,“霍军”又将证件递与宪兵审视。
片刻沉默后,宪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示意放行。霍军低着头快步走过哨位。唯有那道冰冷的光柱,依旧在漆黑的街巷里来回晃动。
霍军走到店铺门口,环顾一下西周,敲了敲门,“小李是我,开门”。
伙计闻声开了门,“霍大哥你回来了 ,怎么这么晚?”
“路上不好走,怎么这几天查的这么严 ,我的证件看了又看。”边说边脱衣服,走了好几天,这一身的汗味。
伙计小李递过来干净的衣服,“霍大哥 ,听说有人暗中接济抗联的百姓,所以查的严”这一天人心惶惶的。
紧张的气氛,把这座沦陷之城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恐怖之中。
你锁好门,去睡吧,说着霍军进了里屋,点着煤油灯,看着账目。
伙计进来了“,霍大哥,山东来信了,夹带过来的。
霍军打开信封
吾儿知悉:见信如面。
近来时局动荡,南北关卡林立,听闻你在那边发货愈发艰难,货物只能少量偷运,一路盘剥甚重,为父心中甚是不安。
如今山东这边市面萧条,货源不畅,路途又险,你孤身在外,风险太大。既然生意己无利可图,不必强撑,我与你几位兄长商议,生意不行便趁早放弃,不必为薄利冒性命之险。
家中一切尚可支撑,你平安归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万望保重身体,早做归计。……
霍军也感觉生意越发的艰难,书信扔进来小火盆里点着了,看着灰烬,才合上了账本,眯了一会……
天刚蒙蒙亮,富锦城外于家大车店的院子里,就己经热闹起来。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计王贵,每天 ,天不亮就爬起身,揉着发困的眼睛,先去灶房添上一把柴火,烧上热水,再快步回到院里收拾。
他先把停了一夜的大车、车板、车轱辘都擦一遍,把散落的草料扫干净,再把马槽里剩下的草渣清出去,添上新铡好的干草,给马添水、拌料。赶车的老板们陆续起身,王贵又忙着端热水、递毛巾、招呼客人洗脸喝茶,手脚一刻也不停。
等客人简单吃过早饭,准备上路,他又上前帮忙套车、拴绳、检查车闸,把客人落下的零碎东西送过去。一早晨忙下来,他额头上全是汗,粗布褂子早己被汗水浸湿,可不敢有半分怠慢。来往的客商、车老板陆续起身,王贵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热水来了——各位爷洗脸!”
他一边递脸盆、倒热水,一边点头哈腰。有个常跑货的山东商人刚出门,见他手脚麻利,随口夸了句:“这小伙计,勤快。”
[作者寄语]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微微一笑解千结《我的姑奶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0章 山东来信催回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